一道激的聲音打斷了他,也讓薄詩的心忍不住抖了下,呼吸驟停。
程宿嶼沉默了片刻,然后問:&“你在哪兒?&”
薄詩抬起頭,看著陳書攔住那人,從他手中接過了平安符,然后又跟人要了銀行賬戶,背手朝比了個&“ok&”的手勢,終于稍微放下了心。
轉默默走遠了些,等聽不到后那些人的聲音了,才醞釀著措辭開口。
&“其實&…&…我現在在外面。&”
程宿嶼靜了會兒,才說:&“因為什麼?&”
薄詩眨了眨眼,想起今天經歷的種種,一瞬間有種想把所有委屈吐出來的沖。
但想了想,還是不愿讓程宿嶼知道自己父親對他的反,于是只懨懨說:&“弄丟了東西,出來找。&”
&“&…&…什麼東西值得你大半夜不顧安全,跑到外面來找?&”程宿嶼的聲音有些冷。
應該是聽到這邊的風聲了,他發現了自己在吹風。
薄詩有些被唬到,音量逐漸變小,但又覺得自己沒做錯。
因為那個平安符是程宿嶼給許的第一個愿,他說香火旺就會順遂的愿,薄詩比任何人都期盼能實現。
今天一天實在是太疲憊了。
程宿嶼沒過的生日,父親突如其來的指責,還有平安符的無故丟失,這些事都得不過氣來。
一件件事加在一起,就像無數座小山朝來,如果找不到能寄托的東西,薄詩真的覺得自己會被稻草般的小事弄崩潰。
&“是平安符,我不小心把它弄丟了,所以出來找。&”
說出實后,心里還有些好奇著,程宿嶼會說什麼。
他會告訴自己,曾替許下的那個愿嗎?
薄詩在茫茫夜里,聽著風聲呼嘯,他的聲音過了會兒,渺然傳來:&“平安符?什麼的?&”
那話語平靜得像是,他本不記得自己送過什麼。
薄詩緩緩睜大眼睛,啞然地張了張,的手慢慢攥了前的料,肋骨痛到像是無法呼吸了,于是又無力合上。
電話里,程宿嶼還在繼續:&“如果找不到的話,我明天回去之前,幫你去求一個可以嗎?&”
他笑了笑:&“求一個比原來那個好的。&”
最后一稻草下來的時候,連脊梁都好像被那份重量打折,痛得直不起腰來。
冥冥中,薄詩覺維持著自己脆弱神經的最后一弦&—&—
斷了。
他真的不記得。
薄詩眼底的彩逐漸變得灰敗。
&“程宿嶼。&”閉了閉眼,&“生日快樂。&”
&“剛才短信里不是說過了嗎?怎麼又說一遍。&”他還是往常的口吻,很淺地笑了下,&“等明天回來,我們一起&…&…&”
&“程宿嶼。&”薄詩平靜地打斷他,又了一遍他的名字。
路邊的路燈滅了又亮,一晃一晃的,仿佛在預示著什麼,氛圍在悄無聲息中變了,程宿嶼察覺到什麼,也隨之安靜下來,呼吸錯間,就聽到說,&“我們分手吧。&”
&“&…&…&”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
薄詩手有點發抖,冷風頻頻往袖口里鉆,可已經不到了。
風太大了,吹得連思緒都有些恍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里終于傳來程宿嶼的聲音,依舊冷清。
他問:&“為什麼?&”
薄詩狼狽地笑了笑,想:
就算是程宿嶼,這時候大抵也是會有些訝異的吧。
畢竟是一直一直追在他背后,好像連趕也趕不走的人,這樣的人突然有一天停下了腳步,在原地朝他揮手說再見,這種事就像是地球不再公轉,溪水不再順流那樣荒謬。
也難怪他會問為什麼。
&“&…&…可能是因為。&”
薄詩接過了陳書走過來,遞給自己的那只平安符。
平安符雖然已經被過了,但還是有些臟兮兮的污漬沾在上面,怎麼用力抹都抹不掉,像是有些錯誤造了,痕跡就不可挽回。
攥住了那只平安符,像攥住了一顆破碎的心。
&“我不你了。&”
電話里,久久沒有聲音再傳來。
世界在這一刻陷黑暗,像是一幕電影被按下了暫停鍵,一切聲音都被淹沒,萬籟俱靜。
程宿嶼不再說話,薄詩也不言語,只保持著通話狀態安靜等。
等待,他會給自己怎樣的答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聽筒里除了偶爾的幾雜音外,沒有任何聲響。
直到薄詩都快以為他掛了電話,程宿嶼的回答才終于出口。
&“&…&…好。&”
他聲音很低,薄詩卻能想象得出他此時此刻,淡漠的那張臉。
&“我知道了。&”程宿嶼說。
反正總歸,他是不會為了自己有什麼緒變化的。
一開始往的時候,程宿嶼就說是試試。
現在用五年時間試出來了,一個人的一廂愿,只不過是飛蛾撲火,哪怕程宿嶼愿意嘗試接,時間長了也是會湮滅的。
只是這個道理,現在才弄懂。
好像遲了一些。
掛了電話,薄詩慢慢地抬起頭,朝面前的人勉強扯出了個笑,表卻比哭還難看:&“抱歉啊陳,那條表帶,不用換了。&”
陳書看著,神愕然。
薄詩轉頭看向天邊,許久沒有再說話。
那天起,程宿嶼從的世界消失。
第40章 [VIP] -40-
薄詩在家呆了大半個月, 終于在這個月的最后一天,被薄硯是拖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