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無聲無息地哭了場,流了很多很多的眼淚。
也不知道究竟哭了多久,直到炎炎在外面門:&“小姨,我要尿尿!&”
聽見小朋友的聲音這才慌地掉眼淚,掬起捧水洗了下臉。
洗完臉,把衛生間的門打開。
炎炎匆匆忙忙跑進衛生間。兩人對視,炎炎注意到那雙通紅的眼睛,&“小姨你怎麼了?你哭了嗎?&”
沈書魚下意識去掩飾自己,去眼睛,否認:&“沒有,小姨沒有哭。&”
炎炎似信非信地看著。
把門合上,坐到沙發上。
找來遙控打開電視,隨便找了個綜藝節目看。
&“溫言回,飯好了沒?&”扯著嗓子對著廚房方向喊。
&“沒那麼快,你陪炎炎先玩會兒。&”廚房里傳出男人悉清潤的嗓音。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聽到溫言回的聲音就忍不住想哭,心里酸得要死。
&—&—
炎炎從衛生間出來就去了廚房。
他湊到溫言回跟前,小心翼翼地開口:&“小姨父,我告訴你個哦!&”
溫言回邊給草魚抹上淀,邊問:&“什麼?&”
炎炎探出小腦袋往客廳方向看了眼,看到沈書魚正在看電視,他這才放心,悄聲說:&“我剛看到小姨哭了。&”
溫言回聽,條件反皺起眉頭,&“小姨怎麼了?&”
炎炎:&“的眼睛紅紅的,肯定是哭過了,還騙我說沒哭。你們大人就是喜歡口是心非。&”
溫言回抹淀的停頓住,電石火之間意識到了癥結所在。
&—&—
晚上溫言回努力弄了桌盛的菜肴。
最令人期待的就是那道麻辣魚。
炎炎小朋友的口味隨沈書央,小小年紀就很會吃辣,無辣不歡的主。
麻辣魚上桌,炎炎就夾了塊魚片品嘗起來。
魚送進里,小朋友就直接皺眉,&“小姨父,這魚怎麼這麼咸啊!&”
溫言回:&“&…&…&”
他趕給炎炎接了杯開水漱口,&“鹽放多了,炎炎你別吃了。&”
沈書魚拿起筷子吃魚,表平靜,鎮定自若。
炎炎驚訝地看著,&“小姨,你沒覺得咸嗎?&”
聳聳肩,語氣清淡,&“不會啊!我覺得剛剛好。&”
炎炎:&“&…&…&”
炎炎狐疑地看著,又夾了塊魚放進里。
&“明明很咸啊!&”小朋友直皺眉。
沈書魚自顧吃魚,派泰然。
看到這副樣子,溫言回心里五味雜陳。
他直接拿掉里的筷子,&“魚魚,不要吃了,點外賣好了。&”
沈書魚:&“別啊,干嘛點外賣啊!你好不容易燒頓飯,我得給你面子呀!&”
溫言回眼神平靜無波,淡聲道:&“魚魚,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
沈書魚:&“&…&…&”
怔住,半晌沒。
他看向炎炎,&“炎炎,你先回房間看畫片,我有話要跟你小姨說。&”
炎炎瞅著這兩人氣氛不太對,他聽話地進了屋。
炎炎離開兩人的視線,沈書魚再也繃不住了,眼淚倏然滾落,宛如串的珍珠。
看到的眼淚,溫言回整個人下子就慌了。
&“魚魚,對不起&…&…好端端的哭什麼呀?&”
&“什麼時候的事?&”抬頭看他,淚眼婆娑。
&“你出國后不久,我生了場大病,病毒傷害到了味覺神經,味覺就失靈了。&”
沈書魚:&“&…&…&”
也就是說十年,整整十年他都生活在寡淡無味的世界里。酸甜苦辣咸,人世百味,他樣都品嘗不出來。
&“你治療了嗎?還能不能治好?&”沈書魚把拽住他的袖子,語無倫次。
&“治不好了。&”他抬掉的眼淚,語氣無力。
聽到這里,沈書魚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怎麼會治不好呢?我們去國外治,國外醫療水平高,肯定能治好的。&”
&“到哪里都治不好了,別白費力氣了。&”他比要冷靜多了,因為他早已接了現實。
確診的時候,醫生就明確告訴過他了,病毒損傷了味覺神經,這是不可逆的,他的味覺永遠都不會再恢復了。
后面他也看了好幾個醫生,得出的結論都是樣的。
剛剛確診的時候,外婆走了,沈書魚遠在國外,他有段時間非常消沉,只覺得生活灰暗厚重,不會再好了。煙喝酒夜之間就學會了,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努力的意義,也看不到未來的希。
那會兒不求上進,只想墮落,無異于就是行尸走。
人吶,往高走難如上青天。可如果想要墮落,那簡直是分分鐘。
過了很長段時間他才慢慢走出來。接了現實,和自己和解,不再為難自己。讓生活逐步恢復正軌。
他嘗不出味道,他的世界注定就是寡淡無味的,他認命了。
&“那你為什麼瞞著我?上次我拿鹽水試探你,你就不該瞞著我的。&”
溫言回抬抹掉眼角的淚水,面疼惜,&“怕你哭。&”
他這輩子最見不得掉眼淚。只要掉眼淚,他就如臨大敵,慌不堪,不知道該怎麼辦。
&“魚魚,十年了,我都已經習慣了。對于我來說,我唯嘗過的甜就是當年你喝剩下的那半杯珍珠茶。我嘗過了甜,現在也擁有了你,我覺得這樣就夠了。你可以當我的舌頭,替我品嘗這世間所有的食。&”
失去味覺,他的人生也許殘缺。可老天爺把沈書魚還給他了,于他而言,余生有相伴,這才是最大的恩賜。
比起,他失去味覺,余生注定寡淡無味,這樣又算得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