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南燭招呼服務員，&“來瓶啤酒。&”
秦齊還沒想好前半截話該怎麼回答，就聽突然要喝酒，眼睛瞪得溜圓，&“就咱倆，你喝什麼酒？&”
&“慶祝慶祝，慶祝你有了新的人生目標，慶祝你即將開啟新的路程。&”
服務員拿了兩個杯子，孔南燭讓收走一個，&“你吃著藥就別喝了，這是給我自己點的，鍋開了，吃。&”
孔南燭一口一口酒，作十分豪邁，完全不像是那個端莊優雅的大小姐，像是融進了飯店喧鬧嘈雜的市井氣息里，秦齊看傻了眼。
不消幾分鐘，孔南燭的鼻尖開始冒汗，專注地埋頭吃飯，連看也沒再看秦齊一眼。
剛剛的話說完就算完了，似乎也沒打算聽秦齊解釋什麼。
&“吃啊，你愣著干嘛？&”孔南燭見秦齊遲遲沒筷，咽下去里的，大聲催促道，眼睛一直盯著鍋里，像是了幾輩子沒吃飯一樣。
秦齊拉住了孔南燭繼續往鍋里下菜的手。
饒是這樣，孔南燭也沒正眼看他，故意轉對著服務員喊，&“加一份糖蒜！&”
&“南南，你看我。&”
孔南燭把手回來，咧了下，&“你有什麼好看的，你臉上又沒開花，吃。&”
孔南燭用勺往秦齊碗里盛，盛完他的，盛自己的。
秦齊艱地說：&“這個豆腐是你剛放進去的。&”
孔南燭作一頓，把勺里的豆腐堅持放進了調料碗里，&“沒事，豆腐生著也能吃。&”
秦齊實在看不出下去了。
&“別吃了，南南，你看我一眼，你到底怎麼了？&”
孔南燭充耳不聞，反倒是加快了往里塞的速度，剛從熱鍋里撈出來的豆腐滾燙，也敢夾起來往里送，秦齊直接拍落了手里的筷子，豆腐調回調料碗里，濺出來一圈醬料。
秦齊嚇壞了，他的害怕程度不亞于溫泉旅行時在民宿里孔南燭破壞花墻的時候。
孔南燭默默地筷子撿起來，用紙巾掉了桌子上的狼藉，如秦齊所愿地抬起一雙通紅的眼睛，一錯不錯看著他，&“你我來吃飯，我來了，你有什麼想說的，你說就行，不論你想說什麼，我都能接。&”
面對孔南燭失控的眼淚，秦齊恨不能當下就把人扛起來回家，摟在懷里問究竟為什麼難過，他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可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你不說，我說。&”孔南燭仰頭喝干了一杯酒，閉著眼把酒和眼淚一起強咽了下去，&“咱倆，怎麼辦？你給我個說法。&”
秦齊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念頭，多余的解釋也都是徒勞，他想起韓醫生說的話，要對自己坦誠。
&“等我回來，咱倆復婚，行嗎？&”
孔南燭的悲傷戛然而止，臉上甚至還掛著淚。
都已經把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種話懸在嗓子眼了。
秦齊說什麼？
他想復婚？
銅鍋蒸騰的霧氣模糊了秦齊的臉，孔南燭出紙，不怎麼淑地干了眼淚，揮開遮擋視線的霧氣，調整好坐姿，&“剛剛沒準備好，你再說一遍。&”
秦齊果真又說了一遍。
&“咱倆，復婚，行嗎？&”
孔南燭這回聽清楚了。
直接把完鼻涕的紙巾團砸向了秦齊的臉。
&“你大爺！我給你臉了是不是，你耍我玩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難過了個寂寞
孔南燭直接騰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指著秦齊的鼻子罵，&“你怎麼有臉跟我提復婚？秦齊，你把我當傻子哄啊。&”
孔南燭確實有滿腹的牢需要發泄，可周圍食客已經紛紛向他們投來了關注的目，也有人認出了他們兩個。
孔南燭坐了下來，確認沒看見周圍有人拿出手機，這才默默松了口氣。
秦齊挨了罵還要哄人，本著有錯就改的理念，他小心問道：&“罵完了？&”
罵完了能不能容他問一句，他是因為什麼挨的罵？
孔南燭沒好氣地給自己倒酒，&“罵你，一天一夜罵不完。&”
現在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火燎燒一樣，真切會到了什麼做被氣得七竅冒煙。
秦齊點點頭，表示對評價的認可，&“你說得對，我確實是個混蛋。&”
孔南燭氣笑了，&“你說要出國就出國，你說要復婚老娘就得跟你復婚？那你這比咱倆離婚之前干的事兒還要混蛋，我傻嗎，再往你這個火坑里跳第二次，我理解不了你一個要出國的人，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原來在意的是自己要出國這件事。
&“對不起。&”
他應該為孔南燭如此在意他到開心。
他沒想到自己要出國進修這件事居然會引起孔南燭如此強烈的不滿，這些天他們通過微信流，偶爾也會視頻，他能覺到孔南燭對他們之間相模式的滿意，他盡量不讓自己過度干預孔南燭的空間，他努力培養自己適應這種模式。
以前是他不懂，現在他明白了，兩個人在一起不一定要時時刻刻綁定，即便是在兩地，他們也可以依舊用這樣的方式維持親。
&“對不起有個屁用，你也是考慮清楚了才決定要出國的吧，你考慮這麼多，我怎麼一個字也沒聽說過？你現在說要復婚，怎麼，復婚之后你再出國，我繼續守活寡是吧？合著不管你當不當演員，給你當老婆就都得守活寡，我憑什麼？是三條的男人難找，還是我除了你沒有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