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轉, 咔地把藥水瓶擰開：&“但是累的是我。&”
溫慕窈：&“&…&…&”
心里那莫名的瞬間消失殆盡，這人真是煞風景。
溫慕窈角拉了拉, 轉移了話題閑聊。
&“不過你以后是想讀醫嗎？&”
突然想起上次醫務室那醫生提過一說顧荊上藥手法比有些護士都還專業。
顧荊抬了下眼皮, 又垂眸繼續上藥：&“怎麼, 要提前找我拿號？&”
&“不是, &”溫慕窈很坦誠地說, &“就是覺得你好像對給人治療傷口很興趣。&”
顧荊：&“&…&…&”
頓了下，想到人這也算是好心, 溫慕窈又找補了句：&“而且你手法還蠻專業的，覺練習了多次似的。&”
&“嗯。&”
顧荊把藥瓶擰上, 扯冷笑了聲，&“因為有太多你這種傷專業戶來我面前晃了。&”
&“我這人吧, &”他咂了咂, &“心。&”
溫慕窈：&“&…&…&”
點點頭，溫慕窈隨口接了句：&“好像上次被出軌的那個男明星也是這樣說的。&”
顧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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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毓是晚上九點才到家的。
不想和家里傭人解釋那麼多，就算別墅里有恒溫空調, 溫慕窈出房間門也都穿著長袖。
端著水杯剛接完水, 玄關就傳來&“滴&”的一聲, 指紋鎖解鎖的聲音。
宋毓推開門進來。
邊躬換鞋子邊抬眼打量了溫慕窈一眼。
往里走的時候面如常地搭了句話，隨意地就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麼：&“聽說你今天和同學發生矛盾了？&”
&“都解決了。&”溫慕窈抱著杯子小口呷著，&“孫老師給你打電話了？&”
&“嗯，&”宋毓摁了電梯上行鍵, 疲憊地閉眼太，&“我當時正在跟你顧叔叔一起見客戶，電話響個不停。&”
大概是宋毓太明，溫慕窈面對是總有些忐忑：&“孫老師怎麼說的啊。&”
宋毓淡淡乜一眼：&“你做了什麼就說了什麼。&”
溫慕窈：&“&…&…&”
叮，電梯到達一層。
宋毓往電梯里走，輕飄飄說：&“我工作很忙，沒力來管你那些事。溫慕窈，別給我添麻煩。&”
溫慕窈眨了眨眼，沒說話。
靜靜地盯著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跳至四層后，拿著杯子，很慢很慢的步伐，從旋轉樓梯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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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溫慕窈被孫韜去了趟辦公室。
作為老師，總是要給被欺負的學生一個代的。孫韜著手，不知為何話語竟帶上了半分恭敬：&“溫同學，你傷口還好吧？要不要請假回家休養半天？&”
&“&…&…&”
溫慕窈搖了搖頭，小聲說：&“就是一些小傷口，不礙事的。&”末了，又添上一句，&“謝謝孫老師關心。&”
畢竟，還是有半分利用了孫韜的愧疚心在的。
孫韜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是我這個老師當得不稱職，都沒及時發現況，幸好沒出大事。&”他嘆了口氣說，&“梁婭同學呢&…&…額，家庭比較特殊，媽媽前幾年去世對打擊大的，所以可能有時候行為會有些偏激。&”
雖然并不知道孫韜為什麼會給自己解釋得如此細致，但溫慕窈還是睜著圓圓杏眼聽得很認真，并時不時點頭。
&“就是給你解釋一下這個況哈。&”孫韜又說，&“我這邊已經狠狠批評過，并讓回家反思了。而且最近已經在準備留學，應該沒幾個月就要出國了。應該是不會再找你麻煩了，不用擔心哈。&”
溫慕窈繼續點頭。
孫韜頓了幾秒，聲音很明顯地又放恭敬了些，湊過來頭說：&“那啥，也麻煩溫同學回去告訴顧總不用擔心，這邊都已經理好了。后續如果還有什麼需要，也可以盡管來找我&…&…&”
哦。
所以重點其實是在后面這幾句。
溫慕窈想起昨天宋毓說是在和顧恒洲一起見客戶時接到的電話，想必顧恒洲就是那時候知道的。
還讓人意外。
顧恒洲一個外人的面子工程竟然都比宋毓做得細致。
溫慕窈僅僅用了三秒鐘就消化好了這個事。
乖巧挽道：&“好的孫老師，辛苦您了。&”
見對方答應得很爽快，孫韜輕松地呼出口氣，又調侃了幾句說：&“怪我，學生親屬關系都沒能調查仔細。昨天顧同學在那里親眼看到自己妹妹被欺負，回去之后應該心疼壞了吧？&”
溫慕窈：&“&…&…&”
這話怎麼聽起來那麼奇怪。
預備鈴響起，午休時間即將結束。
溫慕窈從孫韜辦公室走出來，回關門時瞟到了在門邊徘徊的吳夢藝。
手里抱著一疊書，看著溫慕窈言又止的模樣。
覺到對方應該是有話要對自己說，溫慕窈在面前站定。
見吳夢藝張了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話，溫慕窈索先開口：&“孫主任說梁婭要出國了，你不用害怕了以后。&”
吳夢藝著肩膀點頭，聲音很小：&“嗯，我剛剛聽到了。&”猶豫了下，接著說，&“你&…&…跟顧學長是兄妹關系？&”
愣了下，溫慕窈沒否認：&“重組家庭。&”
吳夢藝又問：&“所以昨天是顧學長來幫你的嗎？&”
&“不是。&”溫慕窈也不知道為什麼吳夢藝老是問顧荊的事，&“昨天孫老師來得及時，沒發生什麼事。&”
&“哦，&”吳夢藝看了眼溫慕窈，&“那就好。&”
語氣里卻似乎并沒有為到慶幸的意味。
又等了幾秒，溫慕窈以為談話結束，正準備轉回教室時，吳夢藝突然開口：&“你真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