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荊眉頭蹙起,下意識后仰了下脖子,但到底還是沒躲。
藍牙耳機上帶著熱度和滾燙熾熱的搖滾樂。
生指尖微涼,往回收時若有似無過他下頜,的。
愣了下,顧荊摘下耳機,遞還給溫慕窈。
溫慕窈接過,一邊撿起地上那只耳機,一邊仰頭看他:&“不好聽嗎?&”
&“沒。&”顧荊了,著后脖頸往別轉頭,&“太大聲了。&”
&“我剛剛在這兒把這首歌聽了五遍。&”溫慕窈認真地看著他說。
顧荊視線轉回來,揚了揚眉:&“嗯?&”
&“所以只聽到了幾句話。&”生眼神極為誠懇。
顧荊:&“&…&…&”
盯著溫慕窈看了足足五秒,顧荊嚨突的上下滾了滾:&“嗯。&”
他側過,雙手撐上欄桿,聲音里似是著什麼緒,很低很沉,&“聽到了也沒事。&”
溫慕窈也跟著他轉過,站在顧荊右邊,兩只小臂在欄桿上,涼涼的。
微微彎腰,側過頭,右臉放在自己疊的手背上:&“真的嗎。&”
這句其實只是隨意搭了個腔,沒想對方會回復什麼。
然而。
半餉,顧荊慢悠悠往右側頭,虛了虛眼睫:&“如果是你的話。&”
他語速很慢地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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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顧荊就提著行李箱離開了嶺川市。
幾點鐘溫慕窈也不清楚,只是約約在起床接水時聽到了陳姨和顧恒洲的一些談話,再然后,咬著面包出門時,胡叔已經送了顧荊去機場又回來,將車停在別墅門口,在車上睡了一個回籠覺了。
溫慕窈拉開車門的手頓了下,躬問:&“胡叔,要不我今天自己坐公去?&”
&“害,沒事兒,這不就是我工作嘛。&”胡叔睡眼惺忪的眼睛,扣上安全帶,&“現在都了,前些年因為凌小姐生病的事,經常大半夜跑來跑去,早習慣&—&—&”
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順說出來的話,胡叔霎時清醒起來,生轉移話題道,&“額,小窈,吃早飯了嗎?&”
溫慕窈舉了舉手里的面包:&“吃了。&”眨了下眼睛,&“胡叔吃了嗎?要不要讓陳姨給你拿點兒出來?&”
&“吃了吃了,&”胡叔開車上路,&“跟小荊一起在機場吃的。&”
溫慕窈乖巧挽:&“嗯,那就好。&”
然后便向窗外,溫吞地開始啃面包,沒再多說什麼了。
胡叔將車開出臣湖一品,通過大門口減速時,悄悄過后視鏡往后看了眼。
孩子材纖細地靠在后座上,臉也清瘦,才掌大,杏眼圓圓的,眼神純得要命,像是什麼都沒聽出來,也什麼都不知道。
言又止了瞬,胡叔最終還是嘆出口氣,什麼也沒說了。
&…&…
溫慕窈知道顧荊去哪里了。
雖然顧荊沒跟提過這件事,胡叔和陳姨他們也沒跟明說什麼。但依賴從小在神極淡的宋毓和溫啟平面前練就的察言觀本領,也基本猜出來了。
南橋市,凌小姐,生病。
大概,是能組模糊的故事的。但溫慕窈沒想特意去留意這事兒。
顧荊的事兒嘛,他會告訴的。是這麼相信的。
顧荊不在的時候,因著兩人不是一個班級甚至不是一個年級的緣由,其實在學校時和往常也沒有很大的區別。
劉歸和董鑫有時候會提起他一句:&“荊哥啥時候回來啊?沒了前鋒打球都不痛快。&”
然后每天下午放學,從學校門口往胡叔平時接他們的十字路口走的時候,溫慕窈習慣地往后轉頭,捕捉到的是一陣空影時,才倏地反應過來。
哦,他這幾天不在啊。
晚上從樓下接了水,端著水杯從旋轉樓梯上來,經過他門口時。
木質大門開著,里面黑黑的,空的,寂靜又冷清。
就是這些非常細小的時候,溫慕窈會覺得有點不習慣。
其他時候其實都還好。
真的還好。
在顧荊離開的第四天,溫慕窈做完作業躺在床上暫時休息,盯著純白天花板發愣時,突然心里沒由來地難了下,然后緩慢升起了一陣空落落的緒,且越發開始證明存在。
忽的,溫慕窈從床上坐起,趁著這沖還在的時候,快速點開手機微信,給【Mirror】發去了一條信息。
【My】:什麼時候回來?
編輯完字發出去,再退出微信,把手機扔回床頭柜,躺回床上,所有作一氣呵。
直躺在床上一不五分鐘,所有都變得異常靈敏,床頭柜的手機卻依然沒傳來震聲。
突的,某一瞬間。
心里憋著的那氣球&“砰&”的一聲被破,整個人了下去。
溫慕窈又慢吞吞拿過手機,點開微信,刷新消息。
那頭果然沒回復。
眼球從左邊晃到右邊,邊翻白眼邊補充了句。
【My】:陳姨讓我問的。
發完后便沒再管。
把手機丟到床上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視線往手機屏幕上一帶。
鎖屏上靜靜躺著一個微信圖標,提示有新消息。
頭發的手一頓,心臟莫名了半拍。
竟有些張地清了清嗓子,溫慕窈才點開信息。
結果&…&…
是他媽的劉歸來問理題&…&…
溫慕窈:&“&…&…&”
真的很想罵臟話。
咬了咬牙,溫慕窈抿直角,還是點開劉歸發過來的題目,坐到書桌前,出紙筆開始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