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板上釘釘的事,怎麼忽然跑出個趙秀云。
論學歷,俯瞰眾人,可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格是很難討人喜歡,不然原來是市里的工作也不會干不下去。
趙秀云就不能好好在家做飯帶孩子嗎?不是干家務干得起勁的,跑這里湊什麼熱鬧。
蕊心生怨懟,要是手里拿帕子都該絞碎了。
看著也好不到哪里去,趙秀云觀神,準七八分,越是跟李玉談笑風生。
不大會功夫,另一位干事陳蓉蓉也來了。
陳蓉蓉也是軍屬,和男人差的年紀大,去年結婚后才來隨軍的,現在肚子里懷著六個月的孩子,據說是三代單傳,寶貝得很。
人生得好,有一雙杏眼,微微上翹,娘家條件不太好,家屬院里傳的八卦兇,說是把張團長的攏得死死的。的是風,有點不像良家婦的調調,從不掩飾自己的氣,跟人說話拉腔,跟里頭還摻似的,甜得膩人。
都不是生面孔,三個人湊在一塊說話,只有蕊坐在一邊,幾次試圖張,一點聲都沒發出來。
趙秀云余看見,心里奇怪,上班的點都過了,按張主任的子不該遲到才對啊。
但奇怪歸奇怪,搭話一點不耽誤。
李玉和陳蓉蓉一直得不錯,幾乎是互相看一眼就有默契,們倆在婦聯辦公室也有一半表決權,說什麼都得是趙秀云留下來。
跟蕊做同事,陳蓉蓉都怕自己被氣早產。
跟蕊有舊怨,是一回到寫板報,有錯別字,蕊當著人面故意指出,還說德不配位。
呸,讀過書又怎麼樣,想配這個位還不上呢。
總之,張主任還不來,辦公室已經是風起云涌。
等得久了,連趙秀云都有點按捺不住,辦公室的門都快盯出火了,張主任才姍姍來遲。
張梅花一大早跟家里的那玩意,對,現在就要管男人那玩意。
跟那玩意吵了半天,也沒想到讓他&“收回命&”的兩全辦法,結發三十來年,總不能讓他真的說到做不到,丟這個臉吧。
也是沒料到人家會自作主張,知道婦聯缺人直接安排下來,現在才弄得這麼尷尬。
張梅花火氣大得很,還得憋下來。平心而論,對蕊沒什麼偏見,還是看著長大的半個晚輩,但一個蘿卜就一個坑,蕊這蘿卜顯然不適合栽在這里,可沒好。
嘆口氣,裝作沒有意外發生,坐在屬于自己的桌子前說:&“小趙,小,來我這里蓋章辦手續。&”
這是都留下?
李玉和陳蓉蓉對視一眼。
咱還有兩個正式工的位置嗎?怎麼沒聽說。
趙秀云是覺得有些不對,不過能辦手續就行,連蕊也是這麼想的,兩個人乖乖巧巧走到張主任辦公桌前。
填表格、領職工證。
其中最重要的是職工證,月初發工資、節假日發福利,都得拿著它去財務室才行。
職工證上蓋紅,趙秀云寶貝地放進口袋。
蕊那口松下來的氣卻是又提上來,聲音僵問:&“張主任,李師長和我說的是正式工。&”
別看正式和臨時就差兩個字,工資福利差一大截不說,臨時工不給評級的,和代課老師一樣都是月工資二十三。
可是大學生!怎麼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張梅花在心里大罵那玩意,給出解釋來。
&“這次正式工只有一位,小趙是剛來隨軍的,當時打的報告是隨調。你是從公社小學轉過來的,按規定是原級原調。&”
這種規定的執行本來是張弛有度,上今天這樣的況只有張。
原級原調,這種話糊弄鬼去吧。
蕊費那麼大功夫,還是臨時工,牙都快咬碎,到底是世家的嬸嬸,知道什麼脾氣,只能忍下來。
&“好,我知道了。&”
不錯啊,大進步。
趙秀云還以為是會鬧開的人,看來其中確實有什麼差錯。不過沒關系,搞定就行。
新工作的第一天算得上是輕松,沒什麼活,婦聯每個月只有幾樣事是固定,出宣傳板報、給家屬們發福利和結算工資。
糊紙盒這件事就是張主任為家屬們爭取的,登記、統計和檢查都有一定的標準。
這事趙秀云擅長,不管誰來領紙皮都熱心湊上去。
愿意表現,李玉和陳蓉蓉也樂得撒手,外人看著就是融得很好,蕊極其格格不的樣子。
也不是說非得把誰比下去,今天要是只有趙秀云一個人來上班,肯定收斂些,偏偏還有一個虎視眈眈頗有舊怨的蕊,那就不好意思,一山不容二虎啦。
趙秀云想著工資,那一個有勁。
蕊被激起勝負,幾度想都無從下手,論學問,是一等一的,為人世就差很多,臉愈發難看起來。
趙秀云毫不在意,還有些示威的樣子,一直到陳清韻來找媽媽才有所收斂。
在孩子面前,誰都要裝一下的。
陳清韻本來是一直跟著媽媽上下班,今天是跟著王海軍回來的,要不是二年級都去學農,禾兒看到這個能自己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