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云卻不過,說:&“行行行,你來行了吧。&“
倒要看看他能干多久。
也是閑不住的,放下菜刀,就去桌子椅子、掃地拖地、整理床鋪疊服,花蝴蝶一樣滿屋子飛來飛去,方海每次回過頭都能看到在干不一樣的活。
他放假,覺得自己平常已經很能諒人,洗碗、洗服都做,都不知道家里除了這兩樣還有這麼多活計。
趙秀云聽見剁東西的聲音停下,探頭進來問說:&“是不是剁了手疼,就說我來你還非得搶。&“
一點也不知道惜自己,還逞強呢,要不怎麼別人不傷,就他吊著手。
想到這又有件氣事,說:&“你救了陳斌,他沒什麼表示嗎?&”
方海想弱化這件事的危險,臉如常道:&“搭把手的事,哪里稱得上是救。&“
&“搭把手,你是把自己的手搭進去。他好歹來問一下你吧。&”
&“我們男人不講究這種。&”
&“男人?咋,你們男人就格外不知道知恩圖報四個字怎麼寫?&”
方海是真沒想過這個,隨便找了個理由說:&“他在家養傷呢,怎麼來。&”
&“你的手吊著還能剁,他是瘸了還是怎麼的。&”
趙秀云是真鬧心,不說圖你什麼,好歹做人不是這樣子辦事的吧,又說蕊道:&“也真行,要換別人,肯定替男人上門道個謝,是一點靜都沒有,八不知道陳斌是怎麼傷的。&”
都是戰友,你救我我救你是常有的事,方海不計較這些,就是覺得讓媳婦替自己憂心怪過意不去的,剁的聲音愈大大起來。
趙秀云都怕他把刀剁壞,畢竟鐵制品的票有價無市,他們的還是憑戶手續領的,僅此一把,珍貴得很。
又不好打擊他的熱,索眼不見心不煩,到外頭干自己的活。
里頭咚咚咚,外頭叮鈴咣啷,不知道的以為家里趕集呢,熱鬧得。
就這當口,還有人&“錦上添花&”。
趙秀云聽見敲門聲開門,今天站崗的哨兵先敬禮才說話。
還納悶呢,平常不見給軍屬敬禮的,側頭看是方海出來,心中了然。
哨兵是來傳話的,一板一眼說:&“方團長,你兒方青禾說被人扣押了,讓拿五塊錢去贖。&”
????
這說的是中國話嗎?趙秀云一個字也沒聽懂,愣愣看方海。
方海也懵著呢,冷聲道:&“說清楚。&”
哨兵又重復一遍,他知道的就是這個,哪還有什麼說清楚。
趙秀云急了,聲音都大起來,說:&“不是,怎麼跟你說的?人在哪?&”
都是流站崗的人,認臉準得很,說是禾兒,就是禾兒。
這人八是個愣頭青,問一句才答一句,手一指說:&“大門口。&”
趙秀云撒往外跑,方海吊著手超過。
超也沒用,他到大門口一看。
一個婦左手拽著禾兒,右手倒提著,一只?
看著是不太好,孩子倒是好好的,還沖爸爸揮揮手。
趙秀云追過來看到就是這一幕,沖過去把孩子搶回來上下檢查,有些失分寸,嚷道:&“怎麼回事?&”
都不要禾兒說話,拉著的婦先開口,說:&“你兒把我的打死了!一天下兩顆蛋的好母,我跟你說,不賠我五塊錢我找你們領導去。&”
徒手打死?
趙秀云怎麼不知道孩子有這本是,詢問的眼神看向。
禾兒闖了禍就一臉乖巧,訕訕點頭。
得,沒什麼好說的了。
趙秀云老老實實掏錢,一只下蛋母要五塊不算多,這要民風&“古樸&”些的地方,能掉你一層皮。
婦拿了錢,死往手里塞,說:&“歸你了。&”
話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那可是好母啊。
趙秀云拎著爪子,遞給方海,這才騰出時間來問怎麼回事。
禾兒起初磨磨蹭蹭不肯說,就說是不小心撞到的。撒謊都不會,又不是飛機大炮,一個小姑娘能把撞死?
闖禍和撒謊是兩樁罪,趙秀云到家就木,甩出聲音來,威脅說:&“給我老實點。&”
禾兒有什麼敢不老實的,吞吞吐吐地說:&“錢正義給我一個彈弓。&”
后頭的話,不用說都很清楚了。
趙秀云三令五申不許孩子玩彈弓,那玩意沒個準頭,危險得很,打破玻璃打死頂多賠錢,打著人可不是小事。
還來奉違這套,明知故犯,不打不行。
方海眼看不好,趕岔話題說:&“你不是說錢正義老欺負你嗎?怎麼還給你彈弓。&”
禾兒照實說:&“他在玩,我說我也想玩,他就給我了。&”
這種彈弓是自己撿樹枝做的,頂多皮筋要兩分錢,要錢的東西,禾兒是不敢白拿別人的,生怕自己加一重罪,手比劃說:&“我攢的五顆糖,全給他了。&”
一分錢兩顆糖,算起來還虧了呢。
趙秀云才不會被這種小伎倆打擾,接著問道:&“你是故意打,還是跑出來被你打到的?&”
兩件事可不是一個質。
禾兒囁囁不語,在親媽跟前真沒有能瞞過去的事,哪怕是方海都看出不對來,沒法替遮掩。
趙秀云子桌上,發出響亮的聲音,父倆都是一抖。
禾兒眼淚都快掉下來,支支吾吾地說:&“我每次打都不中,以為不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