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好朋友同仇敵愾,兩個小姑娘不約而同&“哼&”一聲。
王蘭蘭不甘示弱,也&“哼哼&”,誰還不會了是怎麼的。
這矛盾還深的啊,方海看不明白,目送孩子到院門口,又返回。
家里,趙秀云正在給苗苗扎辮子,分兩簇綁麻花,系上紅頭繩。
苗苗照著鏡子,滿意得不得了,小手拉媽媽要去上學。
還喜歡育紅班的,有很多年紀差不多的小孩子可以一起玩,不像姐姐的好朋友,總是不帶一起玩。自己也有最好的朋友,白若云。
不過若云很兇,總是不帶下樓玩。
只有在育紅班的時候,兩個人才能湊一起,今天還給若云帶了餅干,用紙包著放在兜里,跟有什麼寶貝似的捂著。
方海進門就看到了,故意逗。
&“苗苗拿什麼了?給爸爸看看。&”
苗苗一臉警惕道:&“是給若云的餅干。&“
若云,又是一個方海不知道的人。
如果說禾兒這孩子是話多到屋子都裝不下,苗苗就是話,回來就安安靜靜地,跟姐姐是一個天一個地。
唉,還是不夠上心啊。
方海檢討自己,主攬活道:&“我送去吧。&”
家里到育紅班就一小段路,誰送都可以,苗苗無所謂的,去拉爸爸的手。
小朋友走路要牽好好,不然會被老虎吃掉的。
大人的嚇唬,孩子有時候就是會當真。
苗苗拉著爸爸的手走路,眼睛滴溜溜轉,一手還是捂著口袋不放,好像半路上會有誰來搶這塊餅干。
方海忍俊不,問:&“若云是你最好的朋友?&”
&“是第一名。&”
哦呵,還要的嘛。
方海有心想看看這位&“第一名&”,畢竟媳婦隔壁班的孩子都認得,自己也不能老這麼落后啊。
可惜他今天時間不趕巧,白若云小朋友還沒來上學,他總不能站在門口等,苗苗都揮手跟爸爸說再見了。
方海跟著揮一下。
育紅班有自己的小院子,其實就是找個地方給這些還不能上學的孩子,在有人看著的況下玩。
院門口畫著花花草草,還怪像真的。
方海覺得有意思,手,完正跟等孩子的陳老師對上眼,訕訕笑。
這都對上眼了,老師有時候也跟家長嘮幾句,畢竟都是家屬院里的人,好歹臉。
陳老師說:&“小方今天送孩子來啊?&”
方海腹誹,剛剛不就是你從我手里接的苗苗,怎麼講廢話。
但面上得客氣說:&“對,今天正好有時間。&”
陳老師:&“有時間也得有心啊,我們家那口子,一步都抬不到這。&”
男人哦,油瓶倒了都不扶,孩子幾歲都不知道,別說這幾步育紅班接送,那是跟個大爺似的得人伺候著。
這滿大院就數苗苗媽媽最有福氣啊。
方海尷尬笑,尋思你跟我說這干嘛,跟你男人說去啊。
還是應:&“老李忙,我這不放著假呢。&”
&“忙,誰不忙?我不忙是怎麼的。&”
&“那嫂子你忙,我先走了啊。&”
方海稱得上是落荒而逃,回家跟媳婦抱怨。
&“家的事,我哪知道,跟我說做什麼。&”
趙秀云手上活不停,問:&“你附和了沒?&”
&“沒啊,我跟老李是戰友,能說啥。&”
&“沒有就好。&”
趙秀云把抹布擰干,水往屋外倒,說:&“陳老師是逮著人就罵家男人,但你要是跟著罵,會罵你。&”
這人都什麼病,要不想讓人罵,就不要自己先罵。
家里媳婦孩子不好搞,別人家的也不好搞,方海嘖嘖驚奇道:&“那圖啥?&”
&“我哪知道,反正下次跟你說話,你別搭腔,惹一。&”
方海:&“行,那我躲著點。&”
但由此窺見,他還同老李的。
&“媳婦這脾氣,老李日子也不好過啊。
不好過?
趙秀云冷哼道:&“你試試一個人洗七個孩子的服,做七個孩子的飯,管七個孩子的吃喝拉撒,脾氣能比更不好。&”
更何況陳老師還上著班,不上不行啊,家里負擔大,好端端的人都會被瘋。
&“七個?&”
方海倒吸口涼氣。
家里雖然是趙秀云管錢,但記賬記得仔細,花多存多都會跟他說,這些日子他也算是知道當一個家要多柴米油鹽。
普普通通一個孩子,每個月吃喝拉撒攤下來都得十塊錢,七個孩子就是七十,再加上大人的嚼頭、換季買服、家里添大件、人往來,本攢不下來多錢。
這還是孩子養得糙的,但凡像禾兒苗苗那樣蒸蛋、白面、、牛,一季一套新服的伺候著,那十塊錢本打不住。
也就是家里孩子,養得起有富余,換別人家,嘖嘖。
方海心有戚戚焉:&“老李家居然有七個?&”
雖說都是戰友,他還真不太知道這些。
趙秀云奇了怪了,男人平常湊一塊都在聊些啥,怎麼說什麼他什麼不知道。
問:&“咱們隔壁有幾個你知道嗎?&”
方海很辱。
&“看不起誰呢,國富民強,不就四個。&”
陳秀英四個兒子,分別趙國、趙富、趙民、趙強。
名字起得很沒特,這院里建設的就有仨。
趙秀云一直覺得名字是人的一道招牌,像長得這樣好,秀云一聽就有書卷氣,要是招弟試試,立刻掉三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