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心思,不會全跟媽媽說,別看小叭叭叭,說的全是自己想說的。
趙秀云問:&“高興在哪里?&”
禾兒心想,這還用問的嗎?因為別人沒有我有啊。
實實在在地說出來。
和方海覺得兒比這個不好不一樣,趙秀云覺得還行,在意的另一件事,順順孩子頭發說:&“你有是你有,媽媽也覺得可以炫耀,但是是不是說一句就好了?蘭蘭今天是不是一直哭?&”
禾兒噘著:&“也天天炫耀了,只是我沒有哭而已。&”
王蘭蘭的口頭禪就是&“我要告訴我哥哥&”,王海軍在學校和家屬院都是一霸,出了名的疼妹妹,誰都怕這句。
小孩子的世界也有自己的王。
看得出禾兒格外羨慕,一天尤其要說好幾回。
禾兒又沒有哥哥,這又不是你買一件新服,我也可以買一件新服,小孩子都知道,媽媽是不可能生出哥哥來的,所以從來沒提過。
又因為人家家里的是哥哥,從沒想過自己可以用爸爸來代替哥哥,走到一個誤區里,今天才福至心靈。
一臉氣:&“反正我以后不想讓王海軍做我哥哥了。&”
等會,哥哥?
趙秀云一頭霧水。
&“你想讓他做你哥哥,才一直要跟他玩的?&”
&“對啊。&”
理直氣壯得很,好像大家都該知道。
趙秀云生平頭回在猜兒心思上載這麼大跟頭,目瞪口呆道:&“高明對你也很好啊?你怎麼不想讓他做你哥哥。&”
禾兒覺得媽媽有點傻,出手指頭比劃。
&“他比我小四個月呢,怎麼會是哥哥。&”
趙秀云了,總覺得有什麼話要說,又說不出來,只能草草批評幾句就算。
雷聲大,雨點小,方海以為今天會打呢,夜里要睡前才問:&“怎麼說的?&”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趙秀云自己琢磨半天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把孩子的話說給他聽。
都想不的事,方海更別提,但還是試圖苦思一番,約約好像有點頭緒,問:&“怎麼不想要一個姐姐?&”
是啊,為什麼呢?
禾兒也喜歡和小孩玩的,男孩子里要不是王海軍,以往也沒見特別關注誰。
唉,到底孩子長大,不像小時候人看得明白。
趙秀云嘆口氣。
&“不管了,睡吧。&”
方海卻還有個問題,問:&“白家你還沒說呢。&”
這事啊,趙秀云簡單帶過。
&“你應該有個戰友李東平,他媳婦姓白,生若云的時候難產走的。現在帶孩子的其實應該是若云外婆,就這麼一個兒,怕李東平再娶對孩子不好,一直是自己帶,孩子名字都是起的跟媽媽姓。李東平也沒反對,這兩年給他做的人可不老,他說是自己不想這麼快,其實都知道是老太太擱家里鬧呢。&”
誰嫁進去,既對著前頭留下的兒,又對著前頭的娘家人,疼兒的人家都不會樂意。
方海:&“哦,小李啊。&”
就這語氣,指不定連是哪個人都沒聽想起來。
不知道還打聽,趙秀云蓋上被子睡覺,也不理他。
方海正是氣方剛的年紀,聞著枕邊的香味,風扇怎麼吹也吹不走燥意,只能低聲嘆氣。
明知他是故意的,趙秀云還是忍不住閉著眼說話:&“有事說事。&”
方海就等這會,聲音很輕。
&“媳婦,幫幫我吧。&”
第39章 & 孩子的心思(下) & 第二天,方海起得特&…&…
第二天, 方海起得特別早,早到趙秀云迷迷糊糊, 以為他是去衛生間,沒放在心上。
可這衛生間去得也太久,床鋪都快涼了還沒回來。枕頭底下手表,拉開臺燈看,才五點。
公社的都還沒起。
是個多思多想的,心想別是摔了還是怎麼的,2號樓那天就跌個老太太, 天大亮才人知道,險些都涼了。
雖說以方海這是不能夠, 可凡事有萬一。
天還不算大亮,趙秀云打手電筒,穿好服, 有些憂心地往外走。
才走幾步,方海打外頭進來,帶著一水氣,看到奇道:&“上哪去?&”
還問呢。
趙秀云沒好氣白他一眼。
&“你上哪去了。&”
方海寶貝似的給看自己手里的小簸箕。
趙秀云手電掃過去的時候, 也聞見味了,鼻子就知道,問:&“油餅嗎?&”
&“對。&”
&“哪買的?&”
先不說附近沒有賣這個的,就說有也不是這個點, 也太早了。
&“我也是聽人說的, 沒想到還真有。從水鄉過來,那邊不是細糧多,不缺吃喝嗎?有些人家就做這個,頭天晚上的船, 一大早在碼頭下,再到城里找個工廠門口賣。&”
是不允許的,但也沒人管,否則家屬院這麼些人,個個有事。
人家賣得也不多,一籮筐四五十個,一個賣兩錢,純白面的,油炸過,又不要票,一點也不貴。
趙秀云怎麼沒聽說過,一臉狐疑道:&“你聽誰說的?&”
&“門口老劉啊,不過不是天天有,得逮運氣。&”
還得趕早,不一定的事。
&“傻啊你,要沒有你就一直等著,萬一今天不來呢。&”
&“不來就不來唄,我就當大早上去和老劉嘮嗑了。&”
天朦朦的,虧他干得出來,別看現在是夏,霧水汽重得很,時不養著,老來要吃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