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頭老二說想娶,自己也是點頭愿意的。
宋云看得真真的,蕊想有人哄著,老二愿意哄著,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沒什麼大問題,連結婚都很快大大辦起來。是真拿當親生姑娘,想著嫁到別人哪有自己家好。
后來的問題就出在結了婚上。
老二歸隊以后,蕊還是住家里,還有老大媳婦帶大孫子也住著。家里五間房,老兩口一間、四個孩子各一間。
結了婚,蕊既占著陳斌的,自己原來的房間還放著東西。大嫂想著孩子七歲,又是男孩,就說收拾出來給孩子住。
捅馬蜂窩了,蕊在家什麼時候過這委屈,當即就鬧開。
宋云想,自己當時也有問題。
做兒媳婦的人,跟做姑娘的人怎麼能一樣,妯娌之間一碗水端不平,連累得幾個兒子也生嫌隙。大兒媳帶著孫子搬出去,小兒子結了婚也住外頭,其實都是怕妯娌兼姑子折騰。
住外頭呢,是到住房都張,住得窄。老大家好不容易尋到個買房機會,回家借錢。
宋云手里哪有錢,三個兒子結婚辦喜事,又單獨了一份嫁妝給蕊,有家底也不夠用啊。吵架的時候蕊快,把錢給的事說出來耀武揚威,大兒子小兒子都不高興,覺得自己吃大虧。
其實是偏心了,這話認,是手心手背都是,想著蕊是姑娘,難免多疼一些。
打那開始,一個家四分五裂,大的小的都不怎麼回來,兒媳們不到一塊去。
蕊的脾氣就有點走左,覺得原來都疼的哥哥們結婚了就不管。
其實結婚的人各有各的家,現在又不單是做妹妹,總得有避諱,只有自己沒看清,鬧來鬧去人難堪。后來還因為調老大媳婦調崗,變的頂頭上司,一氣之下辭職。
辭職這件事,宋云是一百個不同意,但是架不住人家先斬后奏啊。正好老二調回滬市,索讓隨軍,以為打小數他倆最好,日子總能好好過吧。
可惜,兩個人的日子本過不到一起。
蕊說白是有點走舊時代大小姐那個調調,現在是什麼時候,怎麼能這樣。陳斌勸收斂點,兩個人不歡而散。
加上剛來隨軍的時候,以為自己很快會有工作,結果拖了好久,才去公社小學做代課老師,本就不是想要的。
三不五時就要鬧開,陳斌一味隨著的子來,卻又不能像小時候買顆糖、買件服一樣事事滿足,久而久之鬧得越狠,日子就給過這樣了。
不應該啊不應該,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宋云想不,又覺得自己其實是想了,只是不想說。
嘆氣道:&“說吧,你們倆還想不想過日子了?&”
想過,那就好好過。
不想過,那就算了。
陳斌當然是想過的,他竇初開就喜歡的人,恨不得天上的星星都摘給,結婚的時候不知道多欣喜若狂。
他的點頭,宋云不意外,看向蕊。
&“你呢?&”
蕊不說話,其實陳清韻很多小習慣都跟一樣,尤其是這種遇事就逃避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一聲不吭,人家就當默認。
宋云一把年紀,兒全是債,支棱起來。
&“要過,就得按我的規矩來。東西先收一收,全給我燒了。打今天起,我就住下了。&”
老骨頭只要還沒進棺材,總能幫著調教一二。
第45章 & 后果 & 宋云就這麼在家屬院住下來,丁點&…&…
宋云就這麼在家屬院住下來, 丁點大地方,進來只生貓大家都知道, 更何況是個生人。
人家可比兒媳婦會做人,來沒幾天就跟大家打一片,很快挽回陳斌那岌岌可危的名聲。
當然,對陳斌來說這也許不是最重要的,因為他媽的&“規矩&”可不是開玩笑的。
家里違規的東西被燒得一干二凈,蕊的氣神沒了大半,每天還得排隊買菜, 回家做飯。
又因為工作時間的關系,趙秀云幾乎每天都能跟婆媳倆同時到菜站。
張姐照例跟趙秀云打招呼道:&“小趙來啦, 今天有西瓜你要不要?&”
家屬院沒有正經的水果店,都是菜站捎帶著賣,有沒有算什麼, 像這個季節肯定是西瓜,一牙兩分錢,切好擺放著。
趙秀云:&“不啦,孩子鬧肚子呢。&”
誰們有個好爹, 要吃什麼就給什麼,大半個冰水鎮過的西瓜,吃下去鬧得夫妻倆半宿都別想睡。
趙秀云差點沒把方海的手再給打殘,留著做什麼用的也不知道, 一天到晚就知道買東西。
挑好想要的菜, 微微笑和婆媳倆當做打招呼。
往常只有蕊的話,這種冷屁是肯定不會的,但現在肯定不一樣。
人家蕊有&“胎換骨&”的意思,也得給人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別的不說, 蕊最近見人都學會笑了。
滿家屬院的人也笑,平常看著不是四六不著的,老婆婆給治住了吧,一時之間不吃過婆婆苦的人都同的。
趙秀云只覺得蕊運氣著實不錯,為難你的人不一定是惡毒,肯花心思引著走正路的婆婆,打燈籠都不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