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什麼好事都上了。
宋云在家屬院待這幾天,真是每每看趙秀云都在心里嘆氣。人家這樣的出都能過好日子,怎麼自家的不行?
以為想把日子過好容易呢?
趙秀云覺得自己怪不容易的,打過招呼回家,和拿牛的方海一前一后進門。
方海打個哈欠。
&“還是快點去買冰箱,這樣不用每天買菜了。&”
聽說好用得很,放一兩個禮拜都不帶壞的。
趙秀云就等禾兒發績,好決定要不要帶去市里,歸置東西說:&“后天就去。&”
后天就是回校日,禾兒這剛放暑假是徹底玩瘋了,也不要妹妹去育紅班,天天領著東奔西走,有時候中午吃飯都找不到人。
要是績不好,這回非吃大苦頭。
趙秀云還盼著拿到一個大借口,方海都替孩子提心吊膽的,心想玩吧玩吧,過兩天可沒有這樣的好日子了。
禾兒自己也有抓住最后機會的意思,還有點破罐破摔地想,反正到時候也是要一起打的,玩夠本再說,吃過飯就帶著妹妹&“出征&”,總之絕對不著家。
趙秀云喊都喊不住,在方海手上擰。
&“你給慣的。&”
方海吃痛,一句罵都到嚨了,愣是發不出聲,洗碗筷后出門。
趙秀云也出門上班,只有孩子有寒暑假,大人日升日落,照常干活。
家屬院比往常都熱鬧,十步一個孩子,跑來跑去的,喧囂好像要沖破天,連知了聲都被下去。
婦聯辦公室門口更是不安分,禾兒糾集一幫人跳格子,王海軍率眾玩打仗游戲,聲音一個高過一個。
趙秀云過窗看得到孩子,心里安定,天靈蓋卻是突突跳。
&“這要不是有我自己家的,我就把們嗓子都給啞了。&”
吵得人什麼事都做不了。
李玉家兩個孩子也在其中,苦笑道:&“可不是,這一陣鬧騰啊。&”
們先下手為強,陳蓉蓉著肚子也不好意思說什麼,這陣子肚子越來越大,天氣熱,老覺得燥得很,聽見外頭聲音更是煩,想想還是沒說什麼。
等生了,孩子也是要帶到辦公室來的,現在說了,到時候怎麼帶,只能忍著。
趙秀云看在眼里,不由得勸:&“老張這趟出門是普通任務,你生之前一準回來。&”
陳蓉蓉嘆氣道:&“往常也沒事,就是這兩天老覺得心跳得快。&”
做家屬的,都是這樣過來的。
趙秀云和李玉湊著開解,蕊冷眼旁觀,想話不知道從何手,急得直跺腳,媽可就在門口盯著呢,既盯著也盯著清韻。
屋外陳清韻也不好過,以前過得可快活了,王海軍聽的,想玩什麼就玩什麼,玩不過也沒關系。
現在不行了,只要出要哭不哭的表等人哄,就咳嗽。
咳嗽,就得做個堅強的小姑娘。
可哪里堅強得起來啊,跑步都跑得比別人慢,不是王海軍放水指定墊底。
還有方青禾這個討厭鬼,別以為沒看到,就是在笑話。
禾兒不掩飾自己在看熱鬧,還吐舌頭,蓄力跳了個最遠的格子,只要把石頭再扔回1的格子上,就是第一名。
本來就有些爭強好勝,確實樣樣都做得不錯。
就是有時候變逞強,一不留神摔個狗吃屎。小丫頭也不惱,站起來拍拍土,又是笑瞇瞇的。
宋云看著屋里那個,又看看屋外這個,只覺得自己太失敗,招招手禾兒。
禾兒勉強愿意禮貌,過去說&“宋好&”。
宋云怎麼看怎麼喜歡,問:&“給你糖,你能教清韻跳格子嗎?&”
看了這麼久,也看出來一點,清韻子弱,在男孩子堆里,本玩不到一起,不如跟小孩們玩的好。
說來也是奇怪,怎麼孩子堆里只有一個男孩子,男孩子堆里又只有清韻一個孩子。
有糖啊。
禾兒本來有點好為人師,心想這可是你我教的,那我就勉為其難教吧,應得爽快:&“好啊。&”
可惜,宋云得禾兒,卻不親孫。
陳清韻小臉上全是倔強。
&“我不要。&”
和方青禾學,那什麼了?才不要。
宋云一來不太知道小姑娘的矛盾,二來這兩天正在雕孫的子,哪里容得說不要,語氣強起來。
&“不要也得要。&”
陳清韻死死咬著,一雙怯的眼睛里竟然人看出恨意。
好,好樣的,今天不怕你不服。
宋云隨手從地上子:&“再說一遍我聽聽。&”
陳清韻到底屈服于武力,知道家里多出來的是真的會打人,委委屈屈去找方青禾。
一塊玩的幾個人都有些詫異,畢竟大家平常井水不犯河水的,陳清韻走到這里來干嘛。
只有禾兒脯道:&“我跳一遍,你看著啊。&”
跳格子嘛,知道規矩,長了雙不就會跳啦。
先把石頭扔出去,扔到哪格跳哪格,先完一個來回的就是第一名。
原來玩游戲的人都停下來,給示范的時間,又竊竊私語。
&“干嘛要教陳清韻。&”
&“我看肯定不會,跳不遠的。&”
一字一句,陳清韻都聽得很清楚,雖然還沒有學到辱這兩個字,已經明白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