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有什麼好看的,平常話不是很多嗎?怎麼今天不吭聲了?
趙秀云能察覺到若有似無的視線打量,故意得直直的,眼睛只盯著外面看,因為發力不穩差點抻到脖子,也絕不回頭。
夫妻倆無聲較著勁,好像在比誰先說話,到后面連呼吸聲都弱下去,靜悄悄得人窒息。
趙秀云有些不悅,板著的臉到下車才好。這麼大的東西進家屬院,靜當然不會小,四面八方的人都圍上來看熱鬧。
掛上待客的笑,說:&“我先挪挪怎麼放,晚點大家再來看啊。&”
就那點地方,要是一下子進這麼多人,都快挪騰不開了。大家明面上應好,實際上拉著院墻看。
趙秀云也不惱,進屋開始作。
廚房肯定是放不下冰箱的,而且沒有頭,那就只能放在客廳里。地方雖然不大,但只有八仙桌和凳子,還能再擺得開,就是還得再挪挪。
其實早就想好主意,眼睛轉一圈說:&“禾兒,你獎狀揭下來,那里不行的,媽媽要放冰箱。&”
要不是孩子自己上去,是今天才準備的。
什麼都得給冰箱讓路,禾兒小心翼翼把自己的獎狀揭下來。
方海尷尬得不行,有些領悟到為什麼昨天沒給獎狀,一下子殷勤得不行。
&“我來搬,我來。&”
要不是外頭看著的人那麼多,趙秀云一個好臉都不會給他,一整天不不的,現在又想干嘛?
但到底人多,不好不給面子,皮笑不笑道:&“桌子挪到墻角,冰箱就放廚房門這里吧。&”
安排妥當,自己的手也沒閑著。
挪到地方后按照售貨員的說法上電,耳朵靠在冰箱上聽,有機啟的聲音,那就是好了?又手探部,好像還沒有那種冰冰涼涼的覺。
應該是要再等等?
趙秀云也拿不準,頭歪來歪去。
圍觀的早等得不耐煩,說:&“秀云啊,你這冰箱能看了嗎?&”
舉凡誰家買大件,人來人往是免不了的,也是人的一種。
趙秀云給客人都倒水,大家也都有分寸,頂多就是輕輕外殼,孩子更是不允許靠太近的。
禾兒在人里頭,悄悄跟兩個好朋友說:&“你們明天來,我給你們。&”
新鮮東西對孩子最有吸引力,王月婷跟禾兒嘀嘀咕咕地說話,儼然要做壞事的樣子。
方海心里警惕道,這是又要闖禍?
他湊過去想聽,禾兒抬頭看爸爸一眼,閉得的,王月婷更是捂著自己的,只有高明明明全聽到了,還做出沒有聽到的樣子,一點也不心虛。
孩子格真是分明。
方海兒的小臉。
&“你現在可是戴罪之啊,媽媽罵我不管的啊?&”
戴罪之?
這個詞對禾兒來說有點難以理解,用小學二年級的水平試圖理解一下,重重點頭道:&“我這個暑假一定不會挨揍的。&”
往常是一定會的,不上課的孩子就是到玩,惹媽媽生氣的頻率更高。
小孩子總是保證沒有下次,其實都是很難做到的。
方海并不看好,尋思你這一看就是要挨揍的樣子啊。
他存了自己的小心思。
做爸爸和做媽媽不一樣,媽能打能罵,孩子毫無介懷,人家從前就是這麼過來。他可不行,橫一杠的,就做想天王老子,在別人家也許能行,在自己家完完全全不行。
因此他對禾兒對更加慣和縱容,背地里告狀毫不手。
壞人全讓媳婦做。
趙秀云送完最后一撥客人,累得,語氣疲倦道:&“又要干嘛?&”
方海沒聽到,更不可能猜出來,只能半篤定說:&“我看又要闖禍。&”
孩子嘛,十天有八天是要闖禍的,大小而已。
防范于未然這句話在們上并不適用,只能說防不勝防,嘆口氣說:&“看看再說吧。&”
這一天到晚的也忙,買回來的東西都還沒收拾呢。
捶捶開始滿屋子轉悠。
方海頂多幫著出點力氣,人家用慣的東西都用自己放才知道。
趙秀云自己干也行,打發他去睡覺。
方海不肯,做賊似的東看西看,確定孩子都睡得好好的,扭扭地說:&“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麼?
菜買了,零食也買了,新服也買了,還忘了買什麼的嗎?
趙秀云擰著眉頭,定睛一看,方海有什麼東西藏在后。
福至心靈:&“獎狀啊?&”
又有些歉然道:&“我昨天記得的,就是還沒想好哪里,想說家都要挪,萬一給擋到了。&”
剛剛是忙昏了頭,真忘記。
方海猜也是,還對自己的小心思到不好意思,但沒有說出來,大度地說:&“沒事,我記得就行。&”
趙秀云笑笑,把他的在禾兒的旁邊,人家可著急了,瞅準空立刻上去。
到底孩子和大人不一樣,孩子知道父母的疼,做什麼都理直氣壯的。大人好像總愧于年紀,覺得自己很不該這麼做。
其實哪有該不該,誰都值得的。
趙秀云比劃位置說:&“這是禾兒的,這是你的,這是我的,這是苗苗的,咱們家爭取一年一換,全部滿。&”
志向還大,方海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