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孩子都得很,王月婷跟哥哥們還來爬過,指著石階說:&“從這里上去。&”
一級一級的, 大人看了都嘆氣,小孩子還怪有勁的,扶著欄桿往上走。
走出沒幾步,苗苗就說:&“阿姐, 走不了啦。&”
給累的,說話都大氣。
禾兒嘆氣道:&“你就不能多走兩步嗎?&”
這離石牌坊才多遠,手都能比劃得出來,這要不是親妹妹, 都要發脾氣了。
苗苗一臉無辜道:&“真的走不啦。&”
一級更比一級高, 抬都費勁。
王月婷有點不高興了。
&“那現在怎麼辦?還走不走?&”
好不容易跑出的門,這就不走了?
禾兒看看小伙伴,看看妹妹,最后沉痛點頭道:&“苗苗走不了。&”
意思就是不能走。
太掃興了吧!
王月婷本來就是有脾氣的姑娘, &“哼&”一聲說:&“你們不走,我自己走。&”
小噠噠噠往前走,禾兒都不住,跟高明說:&“你跟苗苗等我一下。&”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躥出去,苗苗小短直蹦跶姐姐,有點怕這個不說話的高明哥哥。
可惜沒用,都不回。
小丫頭看看哥哥,怯怯懦懦不說話。
高明還有一肚子火,他拿的東西最多,結果要在這看小孩,對苗苗的態度只能算一般。兩個人擋在臺階中央,不斷給人讓路,好一會都不見人回來。
高明說:&“我要去找你姐姐,你要去嗎?&”
苗苗眼淚都快掉下來,干凈說:&“要姐姐。&”
勉強邁步子,到底年紀小,哼哧哼哧地費勁得很。
高明怎麼脖子都看不見人,已經有點著急,又覺得不能把自己丟在這里,只能扯嗓子,試圖看有沒有人應。
喊半天,只有兩個路過的年輕人看他們好幾眼。
高明對陌生人還是警惕地,拽著苗苗的手。
苗苗下意識靠近悉的人,頗有些相互依偎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他們速度太慢,還是們速度太快,反正到苗苗實在走不的時候,前頭還是沒有悉的影。
苗苗打死也不肯多一步,賴在地上起不來說:&“我要姐姐!&”
高明抿著,直覺讓他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年紀太小,還說不出個五二三來,對著個小孩子只能干著急,焦灼地說:&“就只能坐一會。&”
一會是多久呢,苗苗沒概念,拆了個小餅干,大口大口吃完,餅干屑在服上拍拍,覺又有力氣,著拳頭說:&“要姐姐。&”
就只會這句嗎?
高明頭一次生出做為&“大人&”的無奈,帶著往前走。
這回比剛出發的時候更慢,高明長得跟瘦條似的,一步頂苗苗三步。
這要是姐姐在,苗苗早撒了,但對著兇兇的高明哥哥不敢,小臉委委屈屈地,耳朵聽見悉的聲音就起來。
&“是姐姐!&”
高明耳朵,有點狐疑道:&“我沒聽見。&”
苗苗一口咬定說:&“就是姐姐!&”
絕對不會聽錯的,在家就是這樣,只要爸爸媽媽回來,腳步聲都聽得到,來得及收地上七八糟的東西。
高明仍舊半信半疑,但還是信心大增,鼓勵說:&“行,那你再堅持一下。&”
小小的人兒,連堅持是什麼都不太清楚。苗苗含含糊糊點頭,接著往前走。
另一邊,被兩個人惦記的王月婷和禾兒,正在跟人吵架。
沒錯,就是吵架。
王月婷和禾兒在家屬院都是有名的小辣椒,一張饒過誰,氣勢足得很,雙手叉腰,雙劍合璧,和對面只能算平分秋。
對面小姑娘也就十歲左右的年紀,大一些,瘦得看見骨頭,是那種一看就吃不飽穿不暖的瘦,上服不知道是打了幾茬補丁,頭發短短,隨意剪的,有點凌的整齊。
此刻兩道眉擰在一起,下垂的角顯示不悅,驟然起手來說:&“你必須賠給我。&”
手腕被住,王月婷不高興了,小姑娘的脾氣不好,大著說:&“松開我,你放開我!&”
試圖掙。
禾兒幫著搶,卻不敢太用力,從的角度看過去,小一些的那個男孩子像頭狼崽子,靜靜站在樹下,好像是只要對這個短發姑娘做點什麼,就要撲上來把們咬死。
到底是常年養著的姑娘,有點害怕。
禾兒喊:&“我們會賠給你的,你松開,快點松開!&”
短發姑娘不為所說:&“你們拿什麼賠?&”
那可是他們姐弟倆在山里轉悠好幾天才找到的地蛇,曬干可以藥,一只可以賣一塊錢,就這麼被們倆突然出現給驚跑了。
禾兒手沒到挎包,才想起來是在高明上,有些著急道:&“我有錢,我去給你們拿!&”
王月婷已經開始拳打腳踢,有幾下看得出用力得很,可惜一下都沒中,委實也是不會打架。
禾兒急得跳腳說:&“放開,你快點放開!&”
媽媽說先禮后兵,真的要打人了啊!
高明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禾兒大喜過,心想三對二,怎麼樣也該占上風吧。
他喊了一聲&“禾兒&”,苗苗帶哭腔的聲音很快響起 。
得,還有一個小拖油瓶,禾兒轉變戰略說:&“我們的錢來了,你松手,不然我不給了!&”
站在樹下的小男孩見勢不對,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