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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廚房放東西,聽見自己那間房丁零當啷的聲音,嚇一跳道:&“我以為是們睡的那張?&”
方海今天難得睡得晚,都沒醒呢,孩子就沖到床上蹦蹦跳跳,也幸好是他還在家,不是手腳快的話,苗苗恐怕要跌一大下。
他跟孩子媽媽告狀說:&“多危險啊,苗苗差點滾一下。&”
他都排第三了,怎麼好意思說孩子,別回頭又給出去前三。
趙秀云擰他一下,說:&“你就會告狀。&”
有本事說孩子兩句去啊。
方海才不敢去,嘿嘿笑,又丁零當啷敲起來,敲一會停下來說:&“咱們以后晚上靜得輕點。&”
說這些倒是伶牙俐得很,趙秀云氣得踢他。
過節不興打孩子,難道還不能打男人嗎?
得,方海認了。
趙秀云開屜拿餅干,路過客廳的孩子,兩個都眼看著,大概知道剛闖過禍,不敢說要吃。
半個月前就買了好吃的,預備過節吃,現在是拿出來也不是,不拿出來也不是,自己嘆氣說:&“你說媽媽打不打你們?&”
禾兒心里當然是不想的,但上應說:&“要打的。&”
手卻在后背,一不的。
趙秀云沒好氣道:&“我告訴你啊,現在我是不打,但是今天要是再有個什麼,你想想會怎麼樣。
說完把餅干給們,說:&“等下吃完飯,拿出去分。&”
孩子也有自己的人,你有什麼,我有什麼,都是分著吃的。
禾兒捧著盒子數有幾塊,把自己的和妹妹的先分出來。
趙秀云也不管,進廚房炒菜。
早上吃飯,還有菜有。
方海一大早累出一汗,問:&“牛怎麼辦?&”
每天都定的,現在孩子是喝不下了。
趙秀云說:&“黎大嫂那天教我的,說做什麼雙皮,我待會再去問問,今天弄個新鮮的。&”
打來家屬院,真是跟五湖四海的人學做飯,做出來的都是一等一的好吃。
方海不知道雙皮是什麼,不妨礙他點頭。
趙秀云其實也不太知道,但想著什麼蛋、牛、糖的,總不會是什麼不好吃的東西吧。
吃過飯就揣上兩個蛋上門&“學藝&”,黎大嫂是廣東人,說的普通話那真是&…&…
滿院子還只有一位廣東的家屬,很是孤單,自從知道趙秀云能聽懂一星半點,那一個熱,逮著就是嘰里呱啦一頓說。
語速一快,即使是趙秀云聽起來也覺得費勁。微張,時不時發出兩句第一聲和第二聲的&“啊&”,作為應和,其實本沒怎麼聽懂。
好在黎大嫂也只是需要有人聽,等趙秀云學完提出要走,還有些依依不舍道:&“再來家里坐啊。&”
趙秀云應道:&“好,謝謝嫂子啊。&”
拐出門松口氣,路過空地看孩子跳皮筋,苗苗蹦跶蹦跶沒跳過去,還摔了個屁蹲,蹲完站起來自己拍拍。
這孩子,是真好帶啊。
駐足一會,見孩子玩得好好的,就回家了。
方海還跟那張床折騰呢,弄了木頭從斷裂補上一截,補得都快不通風了,趙秀云看看說:&“應該能行,不要再弄了,吵都吵死。&”
敲來敲去,腦殼子都嗡嗡響。
方海頗有些不放心地說:&“我怕它晚上再塌。&”
晚上&…&…
趙秀云打他說:&“就你話多。&”
進廚房又開始干活,琢磨居然只要蛋清,那就把蛋黃炒出來給方海吃。
先做一份試試手,拼命哈氣吹涼,又打開風扇吹。
方海洗過手湊過來看,問:&“這就是雙皮啊?&”
&“嗯,你嘗嘗。&”
呼呼冒熱氣,方海謹慎一下,覺得牙都燒起來,跳一下腳,過一會吃,還是燙得一一的。
趙秀云趕快讓風扇對著他吹。
方海吞下去,回味一下說:&“咋沒什麼蛋味啊?&”
就放了蛋清,估計也是出不來什麼味道,趙秀云自己嘗一口,鼻頭微皺說:&“好甜。&”
估計糖放太多了。
甜嗎?
方海咂舌頭回味,說:&“你不吃甜,我和孩子吃著估計正正好。&”
也是,趙秀云又把剩下的幾份做上,又炒蛋黃給方海。
他是個閑不住的,又在補墻,側過頭說:&“我不吃,你吃。&”
每次都這句,其實這個家數他們夫妻最饞,孩子才是什麼都吃過,什麼都不缺。
趙秀云現在都知道,說:&“快點吃,我還要洗碗呢。&”
方海把手頭東西放下來,先讓吃一口,夫妻倆就著手,就在院子里吃起來。
陳秀英趴在墻上說:&“喲,這大早上干嘛呢?&”
給趙秀云嚇一跳,臉皮本來就薄,但是萬萬沒想到能有人在墻上看,窘著一張臉說:&“你怎麼在那?&”
陳秀英忘了剛剛的事,立刻罵道:&“趙民這個兔崽子,扔石頭把我墻都打破了。&”
他們家四個兒子,真是沒一天消停的。
方海手里也在補墻,就說:&“嫂子,等會我幫您也補補。&”
哎呀呀,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陳秀英也沒客氣,就是又罵幾句他們家老趙。
趙慶今天估計沒放假,不然早跟吵起來了。
趙秀云把空碗洗了,再去探供銷社,站在樹下看來看去,人怎麼就不見,這是買罐頭,又不是發錢。
著錢琢磨,要是再不進去,就趕不上吃午飯。
看來不想也得了。
趙秀云一咬牙,要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