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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到找人打聽, 沒打聽出王超家怎麼樣，還想著多半是對大姨子見太深，現在想想，人家是沒問題, 單這個兒是有問題的，居然想得出騙這種錢的主意，沒功就溜之大吉。
他還是安道：&”不是沒騙走嗎？&“
是，是沒被騙走, 那是高先下手為強, 把自家的錢&“&”了，現在大姐趙秀麗估計滿世界找錢，沒暈過去都是好的。
趙秀云既有幾分擔心，又為外甥嘆氣, 恨不得現在立刻回家，把這孩子打一頓，氣得擰著信紙說：&“我非得寫一封信好好罵他。&”
離得太遠，能做的也就這個。
方海看氣壞的樣子，說：&”其實你想想，錢在高手上，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趙秀云沒好氣道：&“好什麼好！&”
肩膀一下子塌下來，說：&“母子離心，能是什麼好事嗎？&”
要說原來高對親媽還是有幾分的，可做這樣的事怎麼看都是撕破臉皮，趙秀云好歹是大姐養大的，總要為想想。
方海只能盡力安說：&“他是半個大人了，總得自己拿主意。&”
就這主意，真是破主意。
趙秀云憤憤捶兩下床，到底沒辦法說什麼，寫八頁長的一封信，把外甥罵一頓。
方海拜讀完，心里其實是松口氣的，這事解決也好，不然媳婦老是惦記娘家的事。
信寄出去，趙秀云暫且撂下不管，著要冬天，織的速度快起來。手藝湊合，兩只袖子才好，李玉一件都織完了。
人家花樣還好，有暗紋，給小姑娘穿最合適。
趙秀云只能厚著臉皮找幫忙。
李玉手快，無所謂道：&“行啊，我給我兒子這件織完，就給你織。&”
兩個人討論著該用多線，門衛劉叔喊：&“小李，快去看看，孩子打起來了！&”
李玉家老大開學才上的一年級，在孩子堆里看都看不到，急得喊，那邊打一片，誰還顧得上大人。
趙秀云聽到打起來，覺得不可能沒禾兒的事，也跟出來看。
這一看不要，禾兒和王月婷激地攥著手在邊上看，就差助威吶喊。
別看都是孩子，打起來也兇得狠，很快家長們都聞風而來，趙秀云幫著分開好幾個，竟然都掛了彩。
孩子打架常有，這一二十個打群架可見。
趙秀云手上不知道被誰咬一口，一個印子清晰可見，問禾兒說：&“怎麼打起來的。&”
禾兒趕快撇清說：&“我們才沒打架。&”
當然沒，不然還能看熱鬧嗎？
趙秀云甩甩手說：&“知道，怎麼打的？&”
&“王海軍跟陳樹林說&‘誰贏誰就是老大&’，就打起來了。&”
陳樹林是剛搬來的周婉的大兒子，要說他們家也厲害，三家人，生十個孩子，八個男孩，兩個孩，按禾兒的說法，從一年級到五年級到有，還有兩個在上育紅班。那是振臂一呼，一呼百應，都不用別人幫忙，打起架向來是自家人上。
陳樹林是堂表兄弟姐妹里年紀最大的，讀五年級，和王海軍一樣大，剛來沒多久，就要做頭頭，兩撥人鬧不是一天兩天。
不過在趙秀云看來，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這一仗還是陳樹林拔得頭籌，人家站出來就是十個，心不知道有多齊。
孩子打架嘛，常有的事，大人各領各家的回去罵，陳樹林后頭一溜站九個，最小那個看著趔趔趄趄的，竟然也有他的份。
妙哉啊。
趙秀云晚上回來跟方海說，方海笑得不行，說：&“做頭頭到底有什麼好的，一天天的就爭這個？&”
禾兒也過念頭，嚴肅地說：&“爸爸你不懂。&“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是很有權威的，包括誰可以用乒乓球桌、今天玩什麼游戲，都是頭頭說了算。
趙秀云笑歸笑，還是警告孩子說：&“我看沒完，你跟他們湊堆啊。&“
禾兒是個三人小隊，有些嫌棄地說：&“誰要跟他們玩。&”
都忘了自己原來追在王海軍后面。
糗事嘛，忘得快。
誰也沒把孩子那點事放在心里。
料這場&“頭頭&”之爭愈演愈烈，陳樹林跟王海軍天天打架，一打就是一大批人，李玉家老大打小跟在王海軍屁后面長大，掛過兩次彩，親媽狠狠整治過，不得不退出隊伍。
這樣那樣退出的人太多，王海軍的小隊里很快剩下他妹妹王蘭蘭一個，反觀陳樹林，還是十個人整整齊齊，跟個小將軍似的，天天昂首，走路都是橫著走。
王海軍很快意識到這樣不行，放學時分，攔住方青禾。
禾兒噠噠后退，警惕道：&“你干嘛？&”
王海軍是來拉幫手的，要說他年紀不大，智慧還是有的，不然不能坐穩頭頭的位置那麼久，三言兩語就把陳樹林說破壞家屬院團結的敵人，王月婷已經要舉起小拳頭沖過去，禾兒拽住說：&“反正你做老大，他做老大，對我們來說都一樣。&”
沒什麼影響。
&“周松欺負你妹妹，也一樣嗎？&”
周松是陳樹林二舅家最小的表弟，只有四歲，那天趔趔趄趄還去打架的就是他。
禾兒他們現在很在家屬院里玩，都是跟著小麥姐弟倆上山下水，苗苗一向和白若云玩，現在也了幾個自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