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松今年四歲,比苗苗大一歲,育紅班沒有固定班級,更像是&“大雜院&”,里頭的孩子都在一塊玩。
他是兄弟姐妹十個里最小的,個個讓著他,脾氣霸道,想要的東西得不到就搶,才來沒多久,就&“看中&”苗苗。
看中什麼呢?他不知道。
反正天天都想揪的小辮子。
苗苗是個安靜孩子,不像姐姐會激烈反抗,頂多吃痛的時候告老師,或者躲開。
不高興的時候臉會鼓得像個小包子,周松就去的臉。
可要是有人搶苗苗的玩,他又是第一個跳出來的,小姑娘就也不覺得是欺負,只是不理他。
今天沒去上課,周松一放學就來,覺得一天沒揪到小辮子點什麼。
禾兒認得他,著腰不許他進門,要不是不能以大欺小,還要打他呢。
周松也是個霸王子,在門外犟著。
苗苗從姐姐后出頭來,一個溜溜的小腦袋,把周松看得瞠目結舌道:&“你的頭發呢?&”
苗苗實誠道:&“剪掉啦。&”
沒有頭發!
周松當場就哭出來,比苗苗昨天哭得還大聲。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苗苗還是一陣暢快,加上姐姐添油加醋,很快立下雄心壯志說:&“我就要讓他一直看,沒有頭發啦,一直哭!&”
小姑娘也不是完全沒脾氣,有報復的機會還不趕快抓住。
就是著實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趙秀云也沒心去管別人家的孩子,只是叮囑道:&“他要是太過分,就打他,知道嗎?&”
自家的孩子自家疼,要是禾兒跟人起沖突還得打聽為什麼,換了苗苗,不做他想,肯定是別人的問題。
這孩子,姐姐尾后面長大,好像脾氣都被占了,像個小面團似的。
趙秀云想起來都憂心,到底算是解決一樁事,松口氣。
然后想起正事來,有些奇怪道:&“你爸爸怎麼還沒回來?&”
中午都特地回來過,怎麼晚上過下班的點還不回。
禾兒正在做媽媽布置的作業,筆疾書,頭也不抬說:&“不知道啊。&”
這還用應?
趙秀云就是喃喃自語,手在腰間說:&“我去看看。&”
人才到樓梯口,一個悉的影出現。
趙秀云那些紛雜的不詳念頭消散,高高提起的心落下,輕輕的抱怨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晚嗎?
也就比平常晚半個小時。
樓道昏暗,方海牽手說:&“臨時有點事。&”
他工作上的事,從來不細說,趙秀云也不問,昵他一眼,手沒躲,說:&“還以為你又急集合了。&”
上回就是,一出去四天,人怪不安的。
職責所在,方海有時候沒辦法,對家庭是虧欠的,趁著沒進門在臉上一下。
按說這個點,沒什麼人。
好巧不巧地,隔壁王娟正要出門,彼此看見尷尬地笑一下。
方海覺得自己腰間那塊遲早被擰下來,還得忍著打招呼。
才進門,他要對小兒噓寒問暖。
禾兒怕爸爸又把妹妹的委屈勾起來,趕快給他使眼。
方海跟媳婦無聲對話,把這件事按下不提,夜里才問詳。
說完,就聽他不悅道:&“咱家的頭發,是給他長的?&”
趙秀云也不太高興,說:&“那也不能為這個就去找他。&”
沒有這個道理。
說是這麼說,方海還是氣不過,嘆氣道:&“苗苗要是有姐姐的脾氣就好了。&”
趙秀云補充道:&“一半就好。&”
要是十十,也招架不住,這家還能有安寧日子嗎?
&“你不是常說禾兒這樣的格最好嗎?敢也是哄孩子的?&”
這人,趙秀云瞪他道:&“我想著更好,不行嗎!&”
&“行,怎麼不行。&”
說會話,夫妻倆有意思嘆氣說:&“的人愁,靜的也人愁。&”
孩子不知道父母的憂愁,苗苗翌日正常去育紅班,并且強烈要求不戴帽子。
秋風颯爽,吹得人涼颼颼的,卻是一張臉激得通紅。
這時節剃頭的見,有大嫂好奇說:&“長虱子了?&”
小孩子長虱子很常見,大人為方便都會給剃頭。
又不等回答給出一堆治虱子的偏方。
趙秀云總不能挨個解釋,只能帶著一腦子的偏方送孩子到老師那。
怕被同學笑話,又站在門口看好一會。
看來看去,跟別人都是不怎麼說話的,一個勁往周松面前湊。
周松昨天哭了一晚上,還沒緩過勁來,又是放聲大哭。
真是該啊,雖然是自損一千,趙秀云也認了,這才安心去上班。
第82章 & 鄰居 & 孩子頭發長得快,小十天過去,苗&…&…
孩子頭發長得快, 小十天過去,苗苗已經有一層短短的扎, 禾兒最近添了新病,要著妹妹的小腦袋睡覺,有時候著自己的小辮子,居然若有所思的樣子,給趙秀云嚇得不輕,生怕也要剪,警告好幾次。
禾兒和妹妹不一樣, 特別寶貝自己的小辮子,頭發烏黑發亮的, 人送外號&“小麻花&”和&“小辮子&”,麻花辮的麻花。
倒沒人管苗苗小尼姑,充其量是&“小頭&“, 想也是,現在連燒香拜佛都不讓提,這麼的話連家里大人都會忌諱,尤其是在家屬院這樣的地方, 趙秀云很是松口氣,只是每每看著小兒都有些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