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寶貝兒的頭發，每當這種時候就會自己的。
方海見過一回，夜里意地著媳婦頭發問：&“怎麼了？&”
&“我姐出嫁以后, 我很長一段時間沒人管, 都是剪短頭發。&”
大人圖方便，小孩子沒有話語權，媽一剪子下去，參差不齊, 什麼都沒了。趙秀云小時候是個漂亮姑娘，唯一被人笑不好看的就是那段日子，多年后想起來，都有些害怕。
說：&“我不喜歡短發，所以禾兒打小我就說&‘孩子還是要留長頭發&’，所以你看，就寶貝頭發。苗苗是老二，說句實話，我管沒有管姐姐多，脾氣就不那麼像大的，或者不太像我。&”
&“苗苗不是非要長頭發的，你說，要是我沒說過那樣的話，禾兒是不是也不會？&”
方海答不上來，說：&“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頭發不是大事，以小見大，其它的呢？
趙秀云又想起一件來，說：&“還記得我說過嗎，禾兒原來也敢老鼠的，那回之后，我就一直念叨老鼠很嚇人，才不敢的。&”
好像是什麼反省大會。
方海其實覺得都不是大事，手過的發間說：&“本來就很嚇人，我知道，你怕禾兒太像你。&”
趙秀云知道自己格上諸多缺點，為此走過彎路，希孩子從這得到的只有好，但這是不可能的事。
方海提起一縷發嗅一下，說：&“壞的還是全賴我就行。&”
這人，說的是這個嗎？
趙秀云嗔道：&“說得好像我一直都污蔑你似的。&”
夜里，只有夫妻兩個在床上，聲音得自己都不知道，方海哪里憋得住，吃吃笑說：&“沒有，你沒有。&”
后頭的就沒什麼好說的。
趙秀云一直到醒來還惦記著這件事，給禾兒梳頭發試探問：&“要不要把頭發剪短一點？&”
一年會帶孩子去修兩次，不然早就長到垂地板。
回回去，那都不太像是剪頭發，更像是剪的，回來還得抱著哭一會。
禾兒立刻警惕道：&“不要，才剪過。&”
趙秀云手指比出三寸長，說：&“就剪這麼多。&”
禾兒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撒道：&“媽媽，我不要剪。&”
也沒辦法強，趙秀云應道：&“好好好，不剪。&”
語氣了多多有點無奈。
苗苗好像還喜歡自己圓溜溜的樣子，嚷出一句說：&“姐姐也剪頭。&”
嚇得禾兒大驚失，撒往外跑，生怕媽媽給逮住。
趙秀云點點小兒說：&“姐姐不剪，我看你對這頭發還滿意。&”
苗苗最近憑著這個頭發大獲全勝，昂著小脯說：&“喜歡。&”
還別說，不管是出去還是在家，誰看到都想一下，有點不釋手的意思。
趙秀云路過還總是順手一把，這會只催說：&“快吃飯，姐姐都去上學了，你怎麼天天這麼慢。&”
苗苗每天都細嚼慢咽，今天也不例外，不管媽媽怎麼催，都巍然不。
趙秀云有時候急了都想給灌下去。
母倆對峙呢，方海從房間換好服出來，說：&“我上班去了啊。&”
&“嗯，小心點啊。&”
這話，趙秀云天天要說的，可以說是最大的愿。
方海正正帽子，出門去。
苗苗跟爸爸揮手，分明手和干的事兩件事，就是要停下，人騰地又急起來。
趙秀云忍不住拍桌子說：&“方青苗。&”
就是到這一句，孩子才肯快起來，怕挨揍。懷揣著那點慈母心，都憋不完一頓飯。
等送到育紅班，趙秀云才去上班，坐下來還沒來得及口氣，就看到禾兒沖進來，大喊著說：&“媽媽，我忘記帶書包了！&”
學生上學忘記帶書包？也敢說！
趙秀云沒好氣拍一下，把鑰匙給。
禾兒跟陣風似的跑沒影，沒聽見媽媽的抱怨。
&“一天天的，就知道丟三落四，跟爸一樣。&”
再回來，手里拎著書包，有些著急說：&“媽媽，我要遲到了。&”
小姑娘急得很，對來說上學遲到是件很嚴重的事。
趙秀云合上筆記本，說：&“你想怎麼樣？&”
禾兒就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媽媽，看得嘆氣說：&“蓉蓉，你們家自行車借我一下。&”
因為搬新家花所有積蓄，家里買自行車的時候一直后推。
陳蓉蓉給自行車鑰匙，母倆才走幾步，正撞見王娟推自行車從外面進來。
王娟奇道：&“禾兒還沒去上學啊？&”
等聽完怎麼回事，大方讓出自己的自行車，這可比再跑到陳蓉蓉家樓下快，趙秀云也沒推辭，騎上，踩得子都快飛起來，才趕在上課前把孩子送到。
回去也沒來得及多道謝，就趕去上班。
趙秀云尋思，就住隔壁，還是該殷勤些，因此這天吃過晚飯，破天荒去找王娟坐坐。
兩個人是不大來往的，王娟屬實不出門，除了買東西外都在家。格也斂，沒什麼話的樣子，不像二十出頭的年紀。
但趙秀云有心好的，跟誰都能聊起來，不一會就有問有答，待聽到還是大專畢業時，是真吃一驚說：&“真厲害啊。&”
王娟擺擺手說：&“我們那屆趕上簡下放，都沒分配工作。&”
當然，沒說本來是有工作的，淺言深沒必要。
趙秀云自己也慨道：&“我工作早，不然本來要去念中專的，當時要是去中專，說不準工作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