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云覺得不對,駐守的話哪有去那麼多地方出任務的?早知道方海那傷不對,升得快不對,這會已經是篤定,憂愁的同時又無奈。
再猜測,也不是該問的,紀律兩個字,刻在夫妻倆的心里。
都顧不上要去園了,高明沒去過,已經盼好久,急得腳都站不住,就是不好意思說。
趙秀云本來想他說話,看了不忍心,說:&“回去再看,先去坐車。&”
到園得坐一趟公車,沒有座位,孩子就拉著爸爸大站好,高明攥著桿子抿著,全都在用力。
不用力不行,這公車開得都快趕上飛機了,要不是人多,一剎車,一車的人都該飛出去,有大爺大娘罵罵咧咧地。
趙秀云不放心,和方海兩個把孩子都拽著,到地方長松口氣。
滬市園,那真是一年到頭全是人。
禾兒來過,嘰嘰喳喳地說話,好像小都是家里養的一樣,得很。
還給人家猴子起名&“大胖&”,說:&“大胖,我又來看你啦。&”
且不說猴子能不能認得,就說跟這猴可才見兩回面,怪會攀親戚的。
苗苗就怕這些,瞇著眼,生怕誰給撓一下,平日里見小貓小狗都后退。
膽子像誰?
方海嘀咕是像媽媽小時候,只不過比媽媽投的胎好,有人慣著,指不定這輩子都改不掉這些病。
他有時候盼著孩子要強些,有時候又希們一輩子有父母遮風擋雨。
人吶,真是矛盾啊。
方海瞥見攝影師那邊大排長龍,說:&“今天再拍幾張照吧。&”
高明頭回來園,總得給他留點紀念。
別看拍照貴,其實帶孩子來玩的全是大人,都舍得拍上一張,邊上的小夫妻嘀嘀咕咕地說:&”要不是明天就回鄭州,我可不愿意拍加急的。&“
加急要一塊,要是不急的話就六。
禾兒眼尖聽見,問媽媽說:&“鄭州在哪?&”
那對夫妻也聽見了,都是爽快人,搭起話來說:&“遠著呢,火車就坐四天。&”
好家伙,四天,還帶著倆孩子。
趙秀云跟誰都能說話,順勢聊起來,聽說他們是來旅游的,新鮮得很。
旅游?
出門要介紹信,要換全國糧票,現在可沒什麼人在旅游,帶孩子進趟城都難得。
小夫妻里的的說:&“累是累一點,帶孩子看看不同風景也好。&”
不同風景?
趙秀云只在書上看過五湖四海,若有所思的樣子,說:&“難得有假。&”
&“先從近的開始也行,我們去年還在玩呢。&”
近的?滬市過去就是南京,不然揚州、杭州,也都好得很,火車七八個小時能到,要是能調出個三四天的假期就行。
趙秀云把這事放心里,單獨給高明和大老虎合照一張。
是后來才想明白的,大合照只洗一張,里頭人那麼多,該歸誰?禾兒之前想擁有一張屬于自己的照片,那種心可以理解。
一直覺得自己的第一張照片,是工作后去拍來上去的單人照,還特意洗兩張,一張留下來保存,而不是掛在娘家墻上的全家福,那不是能隨便的東西。
娘家連塊磚,都不是的。
結婚的時候想把自己平常用的東西帶走,都不被允許,哪怕是花錢買的。
雖然不會這樣對孩子,可是禾兒長大要飛出去,總會有想帶出門的東西吧。
第99章 & 出門 & 想出門旅游這件事,趙秀云籌劃很&…&…
想出門旅游這件事, 趙秀云籌劃很久,一直到暑假才得以實現, 主要因為方海有假。
方海為什麼有假呢?
他五月份又出任務,掛大彩回來,因此請長假的時候,領導爽快得很。
說是長假,也不長,只有四天,趙秀云的假還是包一個月的禮拜天值班換來的。
一家四口坐夜班車, 托王月婷媽媽的福,買的臥, 正好一覺起來到南京。
說是睡一覺,其實孩子興得很,窗外黑漆漆一片, 也看得興高采烈,就是禾兒有點失說:&“高明不能來。&”
到底是別人家的孩子,打那回帶高明出去過生日,當天夜里高天來送過十塊錢, 高家管他就管得一些,這種要花錢的時候不許他一起。
當然,不像吃頓飯,出去旅游一趟可要花不錢, 趙秀云也沒法帶著高明去。
是換全國糧票, 已經心疼得捂住口不說話,但自己對外面的世界也很好奇。
方海躺在枕頭上,打著哈欠說:&“你們倆還不睡啊?&”
禾兒小腦袋搖得撥浪鼓似的,說:&“不睡。&”
哪里有們說話的份。
趙秀云&“嘖&”一聲說:&“躺好, 現在馬上。&”
特意買的臥鋪,明天要去的地方可多著呢。
這一趟是慢車,要十一個小時,晚上九點發車,早上八點到南京。
火車哐當哐當響,晃得人沒什麼睡意。
孩子睡得是沉的,趙秀云隔會兒就得醒一次,朦朧間覺有人走到自己邊上,嚇得坐起來。
方海倒嚇一跳,說:&“你掉了。&”
聽著怪嚇人的。
趙秀云帶著禾兒睡,孩子大,作又多,睡得就不舒服,是放地上的,那麼多詞不用,偏偏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