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哪里是玩，就是蹲在邊上看，給姐姐鼓鼓掌。
趙秀云有時候都奇怪，自己怎麼能生出這麼兩個南轅北轍的孩子。
方海也無奈道：&“去玩，倒一不。&”
&“那你還去。&”
趙秀云這話說得有幾分嗔怪，方海拉的手說：&“想跟你走一會。&”
一出門半個多月，誰不想？
趙秀云默認他的話，還順著往人沒燈的地方走，過去就是圍墻邊的小樹林。
鄉下民風保守，小的時候無意中撞見過人鉆高粱地，約莫也是這樣的。
想到這個，手都燙起來，一甩說：&“回去吧。&”
不是，才走兩步，方海以為自己又惹，說：&“怎麼了？&”
趙秀云是被回憶給嚇的，那個時候不通人事，只知道不是好事，這會想起來才覺得面紅耳赤，還有一個湊得這麼近的男人在，說話都磕磕起來。
&“沒事，困了。&”
話音聽著不對，的語調還有點悉。
方海琢磨半天沒想明白，夜里才恍然大悟，怪道悉呢。
第101章 & 國慶 & 今年的國慶比往年特別，軍區搞匯&…&…
今年的國慶比往年特別, 軍區搞匯演，特意請家屬們去做觀眾。
說真的, 來這麼久，趙秀云還是第一次進營地，家家都按通知自帶凳子，排列得整整齊齊，這要是家屬院看天電影，早就你前，我后開來, 但營地有營地的規矩。
苗苗坐在椅子上晃著，問：&“媽媽, 米花呢？&”
以為和去看電影一樣，一直等著吃米花。
別說是買吃的，哪怕是坐都要坐得直直的。
趙秀云說：&“今天沒有, 你要乖乖坐好，知不知道？&”
肯定是坐得住的，人不放心的是大的。
禾兒接收到媽媽的目，只一個勁地找說：&“爸爸在哪？&”
烏泱泱全是穿軍裝的, 連邁步子的都一致，別說兒，趙秀云看了都眼睛暈，找來找去沒看見人, 說：&“別找了, 爸爸不是說他第二個上場嗎？&”
這種匯演，都要是經過好幾天排練的。
方海說自己是第二組的領頭人，應該顯眼的。
開始照例升國旗、奏國歌，家屬院的孩子們對這件事都很莊重, 哪怕是小小的苗苗也一臉肅穆。
風一吹，紅旗飄飄，每回看，趙秀云都覺得很慨，他們始終生活在一個比較太平的年代。
接下來是各領導講話，然后才是匯演。
踢正步、喊口號，方海還打拳。
他果然是領頭，可是向著主席臺，禾兒都快踩到媽媽肩膀上，只看到爸爸一點點，氣得跺腳道：&“都看不到。&”
滿場，只有家屬院這片有聲音，大家都是頭回來看，攜家帶口的，兵們是連鼓掌都有特定的方式，這要是出去打仗，們就是游勇散兵、一擊就破。
哭的孩子就有好幾個。
趙秀云拽住都快躥到別人那去的禾兒說：&“你安分點。&”
禾兒蔫地說：&“爸爸都沒看到我。&”
還憋足勁要好呢。
趙秀云好聲好氣地說：&“喊了就行，那麼多叔叔伯伯，夠你喊的。&”
就這幾個孩子，人來瘋了都，一個一嗓子，頂人家百八十個。
連臺上都注意到。
匯演年年有，李師長坐在正中說：&“這幫孩子兵來，夠熱鬧的啊。&”
邊上幾個都說：&“可不是，讓孩子們看看也好，省得爸爸天天在做什麼都不知道。&”
不然回去還問說：&“爸爸，你是不是不想干活才躲出去的？&”
李師長覺得這樁事確實做得不錯，說：&“方海媳婦這建議是好，這回的活就比以前熱鬧，回頭列一個，上去，家屬嘛，都不容易，平常應該多關心們的生活。&”
這回的主意，也是趙秀云的靈一現，跟張主任報告，張主任回家又提過一句。
領導們左右一商量都覺得不錯，就應下來。
現在看來，請家屬們來看匯演是步好棋，老婆孩子在下面看，方海都比以前更打起十二萬分的神，只覺得比第一次出任務更張。
覺照這個用力勁繃著背，今兒就能抻著筋。
其實人這麼多，哪里看得到。
趙秀云哪怕知道這個道理，也忍不住探頭探腦，以致于錯過領導說什麼，只聽見男人的名字才回過神來。
問孩子：&“說什麼了？&”
&“說爸爸立功啦！&”
今天還有表彰儀式嗎？
這個方海，還能藏。
立二等功的四個人里，數他最苗高，禾兒一眼就看到，大剌剌喊出來，正趕上滿場最靜的時候，只聽見的聲音。
趙秀云只覺得自己的臉丟個干凈，扯說：&“小點聲。&”
禾兒不服說：&“打拳的時候那麼多人喊，現在沒有，爸爸會難過的！&”
以為爸爸跟似的嗎？
趙秀云無可奈何道：&“行行行，那現在喊過，可以了吧。&”
爸爸都沒還沒下臺，怎麼能可以，禾兒悻悻，只在鼓掌的時候把兩只手都拍爛。
晚上回家手都是紅的，給爸爸看說：&“我今天可用力了！&”
豈止是用力，方海都沒錯過那一嗓子，只覺得這功立得比以往每一個都值，憐著孩子的頭說：&“嗯，謝謝禾兒。&”
禾兒拉過妹妹說：&“苗苗也有喊，就是聲音小。&”
太小了，都聽不清。
方海歉然道：&“苗苗也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