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猛地搖頭說：&“還能跟你說這個？&”
趙秀云看得仔細，一臉篤定道：&“絕對是，婦們在一塊什麼話都敢說，那樣子一看就是沒經過事。
沒結婚的時候也這樣，結過婚完全不一樣。
方海不關心這個，湊過來問：&“都說些什麼啊？&”
他咋不知道，媳婦還有這臉皮啊。
笑笑笑，笑這樣做什麼。
趙秀云沒好氣地踩他一腳道：&“包你的餃子。&”
方海吃痛，&“嘶&”一聲說：&“過年不打孩子，專打你男人是吧？&”
他發狠說：&“晚上我倒要聽聽，你們都說些什麼。&”
趙秀云瞪他一眼，搟面杖差點揮上去，比劃一下說：&“閉。&”
就是臉都紅到脖子。
第105章 & 送禮 & 家家的年各有各的過法，趙秀云這&…&…
家家的年各有各的過法, 趙秀云這個餃子包完，上門送東西的人流如織。
黏米糕、炸丸子、糯米條、炸小魚&…&…
八仙桌上擺出五湖四海的菜來, 都快擺不下，連條凳都用上。
方海目瞪口呆看著媳婦和人推，愣愣捧著一碗大條。
趙秀云再好的上功夫，今天都沒能用上，回過頭看他的傻樣子就來氣，說：&“你就不能幫我說句話？&”
要說什麼？
方海想想說：&“怎麼好端端都跑咱們家來？&”
趙秀云一言難盡道：&“我就不該年前說選個組長出來。&”
這下好，各個來送禮。
方海更奇怪了, 說：&“你不就是組長嗎？&”
看那勁，還以為要常駐工程隊。
趙秀云給條騰出放的地方, 說：&“我是婦聯的干事，總得有人管著們吧。&”
也不一定是奔著組長來的，不過是看你送, 也送，加上今年過年闊一些，大家都想走個人。
這人，得太重。
嘆口氣說：&“再包點餃子, 挨家挨戶送吧。&”
方海剁餡剁得手都快斷，到頭來自家沒吃上幾個。
不過大家也都不太在意，說真的，不大嫂的手藝是真的好, 趙秀云蒸上飯, 每頓飯熱幾個菜吃，買的東西都沒用上，一直到年三十那天才張羅開來。
年夜飯當然要隆重，老話說, 三十的，初一的，年三十吃不好，接下來一整年都吃不好，年初一穿不好，一整年都穿不好。
多人家一年只有這兩天過得最好。
趙秀云天沒亮就醒，一看手表才三點，窸窸窣窣起來換服。
方海打著哈欠說：&“我是真弄不明白，非得這個點去買菜嗎？&”
&“又沒你去，我自己去。&”
黑漆漆的，打著手電都不好走，夫妻倆看過孩子睡得好好的，才往外走。
趙秀云裹圍巾，著手到碼頭，這個點該到一批今早的魚，還活蹦跳的，過年就該吃魚，回來的路上又拐到附近的大隊，有些人家就挑今天殺豬，順道拎只回來。
看誰家的菜園子不錯，就進去問問，多半能舍一點。
這都不買賣，一來是大過年的，誰也不計較，二是年初報上登了新文章，約約又出點風聲來，對投機倒把管得沒那麼嚴。
小兩口回家路上還說這個呢。
&“七零年那會自留地都不讓種，七三年又鼓勵養豬，去年，我看大集上就松不，這七六年的頭剛開始，怎麼又覺得有點原來的意思。&”
這話不該說太多，嘟嘟囔囔也就罷。
方海到家一看手表，搖頭說：&”五點，你這要在老家，大隊的都還沒。&“
老家冬天天亮得晚、黑得早，加上雪大，這種季節都沒什麼人在外面走的。
&“是不，人肯定起來干一活。&”
正月里還不興賴床，起得越早越好，趙秀云尋思苗苗的&“懶筋&”是拔不掉的，不如取個好意頭，七點一到，就把倆姑娘拽起來。
外頭冷，孩子手腳在被子里不肯起。
趙秀云鐵石心腸得很，說：&“快點，磨磨蹭蹭的。&”
方海著包子邊，在客廳說：&“該吃早飯了啊。
吃對孩子永遠有無限吸引力，禾兒一件一件套服，再踩進棉鞋里，著眼睛進廚房洗漱。
肯爽快，苗苗不肯，哼哼唧唧賴在媽媽懷里，還說：&“要睡覺。&”
趙秀云哄說：&“不睡了啊，快起來。&”
好不容易哄起來，給洗漱好擱沙發上，頭還一點點的，不知道以為昨晚去了。
方海把早飯端出來，碗筷擺好，一家人坐整齊。
有得吃，什麼瞌睡蟲都沒了，苗苗小心翼翼咬著包子皮，那麼一小口，就喊著&“燙&”。
趙秀云給吹吹，還是用筷子挑破，讓拿著勺子吃。
不知道是誰家先，炮仗聲一響，禾兒就坐不下，屁下面有針扎似的，三兩口吃完，牛大口干，一就要往外跑。
趙秀云喊著：&“當心你的服啊。&”
應是應，會不會放心上就兩說，趙秀云無奈搖搖頭，自己吃得還慢條斯理地。
方海一氣吃下十個大包子，捶著口說：&“我值班去了啊。&”
除了大年初一，各單位都是不放假的，趙秀云帶著工程隊忙，張主任特意給幾天假，叮囑說：&“下班就回來啊。&”
苗苗揮揮手跟爸爸說&“再見&”，被媽媽拍一下小手說：&“好好吃你的。&”
什麼時候都可以慢，今天是決計不行。
苗苗這頭慢驢拉一次快車，有點被噎住，學著爸爸的樣子捶心口，捶得咚咚響，還跟媽媽說：&“我在敲小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