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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不吭去隨軍也就算，信不寫、錢不寄，怎麼現在變這樣沒心沒肺的孩子。
趙秀云倒是常收到信，大多數是指責，比這更難聽的話多得是，但親耳聽到還是傷，不想跟爭，只問：&“孩子你到底還想不想要了？&”
&“十月懷胎生出來的，我不想要生他們做什麼？&”
&“你還知道是你生的，我還以為只有娘家才是你的呢。&”
&“你不是老趙家的人嗎？說這話還有沒有良心！&”
&…&…
姐妹倆的爭執聲越來越大，方海都不能忽視，帶著孩子往院門的地方挪。
趙秀云上門未必不是存一求好的心，這會覺得哀莫大于心死，絕地嘆口氣說：&“你要是還這樣，我也幫不了你。&”
趙秀麗笑得譏誚道：&“幫我？你搞搞清楚，是我幫你你才有今天。&”
又是這句，趙秀云固然激大姐供念書，可沒有回報嗎？難道要像一樣供著娘家，才回報嗎？
話不投機半句多，趙秀云只肯說最后一句。
&“等你老了，究竟是侄子養你，還是兒子養你，你想想清楚。&”
說完就往外走，提上帶來的東西，反正留下來肯定是被姐送回娘家。
方海頭回見送出去的禮還有提走的，忍不住說：&“不太好吧？&”
于禮不合啊。
趙秀云惡狠狠地說：&“我就是填茅廁，都不會便宜我弟弟們。&”
看得出來是真的恨。
方海走出老遠，還聽得到大姨子在罵，問：&“那現在呢，去高爺爺家嗎？&”
親父母家不住，住爺爺家，這個高主意也是大得很，他上回見還是個半大孩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說起這個，趙秀云也氣，眼神一凝，說：&“去，當然去，不收拾他他還不知道什麼長輩。&”
都學會報喜不報憂了，來信只說去上班的事，現在看來還多得很。
這語氣，禾兒最悉，忍不住替有點印象的表哥打寒，著脖子想，幸好不是我。
第111章 & 下狠心 & 第一更
再生氣, 也得吃晚飯。
面上蓋著一片兩寸長的厚片，大骨湯做底, 是老家特產，一碗三八，收□□票。
方海哼哧哼哧吃三碗，不知道的以為在火車上到他了，放下碗還意猶未盡說：&“就是這個味。&”
家里窮，他十歲有幸吃過一次，一直記到現在。
趙秀云原來不吃這家的面, 現在嘗起來覺得是珍饈，說：&“奇怪, 怎麼覺得變好吃了？&”
方海實誠道：&“其實我也覺得不好吃。&”
合著兩個人都覺得味道一般，可都奔著店進來了。
禾兒平常吃飯快，這會吸溜著面條不說話, 趙秀云問：&“怎麼了？&”
兒咬一口說：&“好。&”
面沒發好，吃起來邦邦的，怎麼會就想吃這家呢？
趙秀云看的碗只剩一個底，說：&”吃完吧, 晚上沒東西給你墊。&“
好不容易讓兩個孩子都吃飽，才往外走。
高爺爺家在一條老巷子里，這一片不是公房，地方小、有年頭, 有點類似大雜院, 一院里頭住不人，各家的加蓋把不大的地方更是占得滿滿，略胖點的人都只能側著過。
趙秀云來過幾次，最后一次是高去世的時候, 估著走沒給走丟。
這天都在屋里貓著，不像夏天，遍地乘涼人。
院子三兩號人，打量著這幾個大包小包的生面孔。
趙秀云左右看看確定是哪間，敲敲門喊：&“王叔，王叔在家嗎？&”
姐夫大名王建國。
來開門的是個十歲的小姑娘，扎兩個小辮子，只有一雙和媽媽相似的眼睛，其余都像爸爸，歪著腦袋有點害怕退一步，問：&“你們找誰啊？&”
小孩子，模糊一點也是有的。
趙秀云半彎下腰說：&“靈靈，是小姨啊。&”
小姨對王靈靈來說是滬市的大包裹，還有點殘存的印象，扯著嗓子喊：&“哥，哥，是小姨！&”
里屋分前后，為了省炭火，一家子都在后屋待著。
王高打屋里出來，對上他小姨的眼睛抖一下，都顧不上驚訝，垂著頭囁囁說：&“小姨。&”
還知道人呢。
趙秀云且顧不上他，跟長輩說話問候。
高爺爺大名王生，七十左右的年紀，沒退休前大小是個干部，有勁在。
三兒媳的娘家人里，他也只看得起孩子小姨，順勢嘮起來，又說：&“來都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
&“您是長輩，應該的，還有些是給孩子買的。&”
說話間，趙秀云招手外甥過來，把一件紅棉給，說：&“試試能不能穿？&”
一看就不便宜，王靈靈看看大哥不說話。
王高心想，待會還等著我呢，遂點點頭說：&“試試吧。&”
趙秀云估量著買的，大是大一點，不過能管穿兩年，拉著外甥轉圈圈說：&“好看，還記得妹妹不？&”
禾兒只比王靈靈小一歲，在老家的時候是常來往的。
孩子得快，幾句話又能玩到一起。
趙秀云又去看二外甥，王天不比哥哥的穩重，連眼睛都著機靈，十四歲的孩子，小苗芽，都不敢認。
拿出另一件藍的大，說：&“給你買的，試試。&“
都是外套，當著人就能試。
王天惜地來去，最后說：&“謝謝小姨。&”
最后才是王高，趙秀云也不裝，說：&“叔，方海陪您坐坐，我有幾句話想跟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