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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家遠近聞名的不上工,偏偏蓋起紅磚房,趙秀云是連磚都想拉掉,土匪一樣滿屋搜。
都是一個大隊的,媽李紅芳好幾天不見閨回娘家,已經滿世界抱怨生個&“白眼狼&”,這會看這樣,恨不得沒生過。
趙秀云姐夫王建國是老王家哥幾個里最小的,有一條是幾個哥哥小時候沒看好壞的,人一直有幾分古怪,上上下下都偏疼他得厲害,眼見三十的時候說要結婚,一家人是喜得不行。
當年趙家獅子大開口的彩禮,如今方圓百里都見,他們也給了。
婚后也盡力給弟妹弄了工作,沒別的,就盼著弟弟能過得好。
誰能想到這些年,弟弟過得不怎麼樣,弟妹娘家倒是個個食無憂。
老王家早就忍不下去,和趙秀云一拍即合。
別的不說,看見什麼值錢拿什麼,見哪個男的打哪個。
趙秀云最知道娘家,什麼房梁床底,全搜出錢來。
靜這麼大,大隊長當然要來看,鄉下人團結,不管怎麼樣,都像是要跟外來人打起來,之所以沒手,是顧忌方海這個團長。
趙秀云湊過去跟大隊長說:&“九叔公,領頭的可是縣糧站站長啊,我姐夫親二哥。&”
大隊長心里咯噔,糧站可不是他得罪得起的,往年他糧也見過幾位領導,這會瞇著眼睛看,說:&“不是正的吧。&”
副的他也得罪不起啊。
趙秀云笑笑說:&“上個月剛升的職。人家就是來拿回自家的東西,您帶人歇歇吧。&”
自打老趙家姑娘帶著娘家過得風風火火,滿大隊都盼著也能生個漂亮兒,可惜沒這個命。
多人心里嫉妒得很,不得看他們倒霉,這會大隊長說不,大家也就站著看。
好事的都趴到墻上了。
不看不知道,老趙家巨富啊!
自行車、紉機、收音機、手表&…&…
也就是大隊不通電,不然還能有更多。
李紅芳哭天喊地罵姑娘,王高二伯說:&“打今兒起,我要是再在縣里看到你們家哪一個,就別怪我不客氣。你們家要是多點什麼,我還帶人來!&”
他就是有這本事,不想用的時候可以不用,要不是顧忌弟弟,早八百年就手了。
這回反正是出口惡氣,還想,弟弟就當不要了,把侄子侄看好就行,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
李紅芳沒聽閨吹噓婆家,更知道他的本事,哭得都快背過去,只逮著趙秀云這個兒罵。
趙秀云方才數一下,娘家居然攢著一千塊錢,聽了不痛不,還有些好笑說:&“你不是說,彩禮你收,我以后生是方海的人,死是方海的鬼?既然這樣,我們方家的錢,當然還是得回方家。&”
反正有方海撐腰,隊里姓方還是大姓,怕誰?誰也不怕。
高興得眉開眼笑的。
王高二伯帶來的人誰手也沒空著,連桌子都想拉走,尋思回去一賣,說值個兩千,大家都很滿意,恨不得再有下回。
第116章 & 回家 & 第二更
下回肯定是沒那麼快的, 最起碼趙秀云覺得三年五年恐怕不會再有回老家的機會,上火車的時候又有些慨說:&“怎麼覺得日子過得這麼快。&”
半個月探親假, 扣掉路上正好十天。
方海倒有其他見解,說:&“可能你過得太滿了。&”
可不滿嘛,走親訪友,打架斗毆,一點沒耽誤。
他心疼看著媳婦的臉說:&“你大姐下手也太狠了。&”
當然狠了。
趙秀麗聞訊趕回娘家,簡直是家徒四壁,哪個都是不能得罪的, 只能撿妹妹這個柿子。
趙秀云也不是好欺負的,姐妹倆當場打了一架。
自己角的傷口, 說:&“也沒占便宜。&”
豈止是沒占便宜,方海把人拉開的時候,大姨子那臉都沒法看, 一道一道的。
趙秀云也是在意容貌的,看著淺淺的印子,說:&“希不會留疤。&”
老看老礙眼,別過頭不去看窗, 疲倦靠在車窗上。
回家一趟,比打仗都累。
方海給肩,說:&“咱們是明天到滬市吧?&”
按說是,不過火車從來沒怎麼正點過, 不是這里耽誤就是那里停一下, 也是現在天氣還行,趕上大雪封山的天氣,方海還說呢。
&“在東北的時候,有一年火車就停在半道上, 停了七天,大家得都快撿樹枝吃了,還冷。&”
趙秀云只盼著這回能順順利利的,他們是咬著假期回來的,要是晚太多可就銷不了假,還好,部隊的紀律可不行。
夫妻倆對老家的都很錯雜,對孩子來說可就簡單了,禾兒念叨自己的新朋友,斬釘截鐵說:&“等我到家,我要給東東寫信。&”
趙秀云也沒說什麼,任嘰嘰喳喳,說:&“行啦行啦,你都念叨一路了。&”
小麻雀似的,聽得腦殼疼。
苗苗是惦記著那只小黃狗,問:&“媽媽,我們可以養狗嗎?&”
鄉下的狗都是散養,給口剩菜剩飯吃就行,一般職工院、家屬院這些地方是不讓養的,住得太近,怕吵到鄰居。
趙秀云只能一口回絕說:&“不讓養的。&”
也沒那功夫管。
苗苗噘著有點失,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