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賊?
趙秀云昨天可是把家里所有錢都數了一遍,一分都沒丟啊。
差點沒被嚇死,待知道是米缸的問題哭笑不得說:&“家里沒米,媽媽買回來了。&”
哦,沒米啊。
禾兒尷尬撓撓頭。
趙秀云煮上飯,又翻的作業,說:&“錯得不多,下午再改吧。&”
一天不學,作業知道。
怕孩子耽誤功課,下午,趙秀云花時間幫學習。
玩野了心,屁下面有針扎似的。
趙秀云氣得不行,用力拍桌子說:&“方青禾!&”
孩子抖一下,抿著不敢說話。
就說看了氣不氣。
趙秀云平復呼吸,說:&“我再講最后一遍啊。&”
禾兒勉強收回心,老老實實地聽著。
小孩子的皮就是時不時一。
還是早上學早好。
晚間,趙秀云跟方海說&“進賊了&”的事,方海忍俊不著孩子的頭,又說:&“咱家日子過得好啊。&”
像他小時候,空著米缸過日子是常有的,每年青黃不接的時候,全家勒著腰帶過日子,一天只喝一碗稀粥。
趙家景還好些,起碼趙秀云比較有記憶的年紀,一天能吃兩頓半飽飯。
那可是小二十年前,現在吃兩頓飯的人家都是大多數的。
趙秀云還記得有一次吃,說:&“數著吃的,一共二兩,我吃三片,舍不得吃太快,還被我弟搶了一片。&”
大的搶了一片,小的嚷嚷著不公平,也要一片,最后就只剩一片。
從前為這片還覺得激,畢竟已經是村里難得的好日子,現在越想越荒唐,說:&“我當時怎麼沒打他們?&”
年紀大,力還占上風,小孩子打架父母是不管的,姐姐管弟弟天經地義,但一次都沒打過,頭回還是打孩子是外甥王高。
打小皮得很,把好子的人都氣得牙。
方海其實很難從王高現在的樣子窺探到調皮的痕跡,很是慨道:&“這孩子,懂事。&”
懂事的孩子多半是被的。
趙秀云跟著嘆氣說:&“他二伯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賣東西的錢他管著,按月給幾個孩子,再好不過。&”
離得遠,好賴能放心下。
也得虧還有幾位靠譜的長輩,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方海越想大姨子越覺得糊涂,說:&“好好的日子,怎麼就過這樣了。&”
農村出,嫁到城里的干部家庭,自己有工作,別的不說,簡直是魚躍龍門。
現在看著是還好好的,將來老了,娘家侄子再不才,只怕還有大苦頭,孩子肯定是不親媽,能有多心給養老是個大問題。
趙秀云也想過,說:&“看我將來有多能力吧。&”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也有自己的家庭要顧。
要是有錢,能幫著幫著,沒有大姐,和中間那三個沒來得及留得下姓名的姐姐一樣,連滿月都活不過。
第118章 & 績 & 第四更
就像趙秀云預料, 從老家回來后的第一次數學單元考,禾兒只考了七十分。
是上學以來的最壞績。
打放學, 就賴在學校不敢回家。
王月婷的績一般,七十分考過不,加上爸是個大老,識字不多,不大覺得孩子一定要念書,每回都是爽快簽名字,偶爾考個九十分都是好績。
所以沒法理解好朋友的焦慮, 陪著在場發一會呆,眼見天沉下來, 說:&“要回家了。&”
家當然是要回的,要是飯點不到,今天說不定是兩頓打。
禾兒趕背上書包跑。
孩子嘛, 哪有放學準時回家的,都是東溜達西溜達。
趙秀云收拾好要下班的時候,正好撞見兒進院門,喊說:&“又跑哪瘋去了?&”
年紀越大, 膽子越大,野得更沒邊。
禾兒就想躲著媽媽,偏偏被逮個正著,強裝做什麼事也沒有的樣子, 挪過去說:&“沒有, 今天到我做值日。&”
撒謊都不會,上禮拜剛做過,現的貓膩啊。
趙秀云不聲道:&“行,回家吧。&”
大概覺得要挨打, 兩個小伙伴三步一回頭,目送回家,頗有些難舍難分的意思在。
趙秀云看了好笑,長著眼的只怕都覺得不對。
順路把苗苗接回來,鉆進廚房開始做飯。
禾兒攤開作業本,背繃得直直的,邊寫邊嘆氣,等爸爸進門湊上去,:&“爸爸!&”
聲音得低低的,跟做賊似的。
方海大覺不妙,眼睛一直盯著廚房門,半蹲下來問:&“怎麼了?&”
父倆說話活像跟地下、黨頭,禾兒覺得自己考這分數委實說不出口,扭扭半天,才說:&“我數學考了七十分。&”
多?七十。
說實在的,方海對孩子的績要求也不高,他自己在讀書上就不算太開竅,覺得老方家的種多半是不能的。
但孩子媽媽績好啊,盯得,考個八十都是一學期最多一次的馬有失蹄。
這回是馬蹄子徹底折了。
方海上回幫姑娘簽考卷,那是夜里抱著媳婦干著急,想起來都苦不堪言。
可不幫吧,唉。
父倆對視,嘆口氣。
禾兒攥著,神可憐說:&“爸爸,我下次會考好的。&”
十有八九能行,可下次是下次,這次的打可逃不掉。
方海兒的頭,說:&“我去看看媽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