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云這才反應過來,又驚又喜問:&“你們怎麼來了?誰帶你們來的?&”
禾兒有些警惕地看著眼前陌生的同齡人,拽住媽媽的手說:&“后勤吳叔叔帶我們來的。&”
正好順路,還把們送到了病房門口,已經跟爸爸打過招呼,樂呵呵來找媽媽,誰知道撞見這一幕。
禾兒的危機又升起來,問:&“媽媽,他是誰?&”
都是年紀差不多的孩子嘛,趙秀云也沒想太多,說:&“這是福子弟弟。&”
誰承想福子抿著說:&“是妹妹。&”
咦,趙秀云都沒看出是孩,上下打量的寸頭和濃眉大眼,越看越不覺得是孩子,可人家都這麼說了,那就是。
就是禾兒第一眼,也覺得是個男孩子,自己的小辮子,眨著眼睛企圖找出看出是孩子。
趙秀云改口道:&“這是福子妹妹。&”
禾兒還是講禮貌的,雖然有些不愿,還是一聲。
苗苗怕生,拉著媽媽的,然后說:&“媽媽,我剛剛摔倒了,沒有哭。&”
最近都只有和姐姐在家,有時候兩個人都很想爸爸媽媽,姐姐就會不要哭,這樣他們會早點回來。
苗苗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是個很勇敢的小孩了,矜持炫耀著進步。
果然,趙秀云張地看的掌心,問:&“摔疼沒有?&”
苗苗昂著小下說:&“沒有。&”
驕傲得很。
趙秀云孩子頭,說:&“行,上去找爸爸吧,我做完飯就回去。&”
公共的廚房,人太多,煙氣繚繞熏得很,有點像住老家職工院的時候,家家都在走廊做飯,趕上誰家下大料,味道簡直繞梁三日。
禾兒卻霸占住媽媽邊的位置,說:&“不,我要幫忙。&”
既然孩子來了,趙秀云本來也不想&“使喚&”福子,索回家。
福子左右看看,確實沒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又從墻鉆出去了。
禾兒好奇地拉著口,最后下結論說:&“是狗。&”
人鉆狗,好奇怪的妹妹。
落在大人眼里,全是可憐,趙秀云拍孩子的手說:&“不是,是回家的捷徑。&”
哦,捷徑啊,鉆出去就能到家了嗎?
禾兒在這些事上向來是手腳比腦子快,地上一趴也想鉆出去,又馬上回來,起得太急還撞到頭,說:&“媽媽,外面是垃圾桶!&”
趙秀云都沒能攔住,那點喜悅化為無奈,說:&“我看你是欠收拾。&”
好端端的,頭上撞個包,服子全是灰,不揍不行。
怎麼一個人帶妹妹的時候好好的,在媽媽跟前凈闖禍?
趙秀云自己嘆口氣,說:&“不是說要幫忙,快點把手洗干凈過來。&”
禾兒捂著自己的小腦袋,&“哦&”一聲,還是糾結于狗外面的垃圾桶,問:&“媽媽,也是垃圾桶撿回去的小孩嗎?&”
趙秀云也拿&“垃圾桶&”的話糊弄過孩子,這會啞口無言,因為福子據說還真是爺爺從垃圾桶撿的,還是照實說:&“嗯。&”
又跟兒說福子的世。
禾兒向來&“行俠仗義&”,拍著脯說:&“可以和小麥一起掙錢啊!&”
雖然不多,暑假的話每個月能有十塊錢。
這里到公社還有一二十里地,哪里是件容易事。
趙秀云很高興孩子這樣的表現,想想說:&“不一定有時間去,但你可以問問。&”
禾兒愈發眉飛舞起來,說最近訓練的事。
&“要從第三棵樹下跑到籃球場,陳樹林跑得最快,我第四,教說前十都有糖吃,我&…&…&”
就數最嘰嘰喳喳,趙秀云一頓飯坐下來,腦殼都嗡嗡響,說:&“你的媽媽聽很多了,咱們現在聽聽妹妹的好嗎?&”
說起這個,禾兒不知怎麼更興,小手推妹妹說:&“你快說,你快說,你快跟媽媽說。&”
苗苗慢條斯理要張,姐姐又指揮道:&“待會說,待會說,讓爸爸也聽到。&”
說完迫不及待端著菜往病房跑。
這得是多大的好事啊,趙秀云心里琢磨開,趕跟在孩子后面喊:&“慢點慢點,灑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方海聽見聲很是無奈,跟來串門的趙慶說:&“就這倆,活生生把媽變潑婦。&”
趙慶想起自己媳婦,看著那一個有氣無力,罵男人孩子的時候聲如洪鐘,心有戚戚焉道:&“我回去了啊。&”
他現在自己使椅好得很,來去自如。
趙秀云看著背影說:&“怎麼覺得老趙有點喜歡上椅了。&”
有事沒事坐著晃。
方海撐著手坐好,說:&“他那天還說想跟醫院買一個。&”
&“那恐怕沒出醫院門,能被秀英再打進來。&”
這幾個男人,工作上都靈清的得很,過日子,有一個算一個的靠不住。
趙秀云把飯菜擺好,這才問:&“苗苗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爸爸媽媽啊?&”
苗苗詢問地看一眼姐姐,見點頭,說:&“我現在是班長啦。&”
別說趙秀云不看好自己兒,是恐怕連班里孩子什麼都不知道,教怎麼會選?
苗苗本來以為講完這一句就可以吃飯,拿起勺子看爸爸媽媽還是看著,小腦袋一歪,問:&“不可以吃嗎?&”
比爸還不會講故事。
趙秀云的小臉說:&“吃吧,姐姐替你說。&”
禾兒把宣布好消息這件事留給妹妹,已經很憋得慌,立刻拉拉地補充說:&“們班的小孩子都很不聽話,老哭,作也做不標準,苗苗是最標準最聽話的,錢教就改選做班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