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兒一邊洗一邊看窗外,顯然在等福子,見人鉆出來喊道:&“福子妹妹。&”
反倒給福子嚇得一愣。
趙秀云招招手過來,說來奇怪,有門不走,偏偏爬窗,看得禾兒躍躍試。
但悄悄看一眼媽媽,只能有些憾地說:&“福子妹妹,你怕蟲子嗎?&”
蟲子有什麼好怕的。
福子雖然還是警惕,姿勢像隨時要跑,還是老老實實地搖頭。
禾兒興地拍手說:&“太好了。&”
接下來,繪聲繪說了幾種蟲子怎麼抓、怎麼賣,連起來像的小鼻涕這樣的話,都說出來。
要說原來也是害怕的,自打跟著小麥玩,那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趙秀云翻著鍋里的,都覺得不香了,一聲長嘆說:&“禾兒,到邊上說去。&”
再說下去,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禾兒于是往旁邊挪,還跟新認識的姐姐嘀咕說:&“媽媽最怕這些。&”
雖然害怕,但還是敢把它們趕走、捉起來扔掉。
福子看一眼秀氣的趙阿姨,覺得會害怕不足為奇,抿著說:&“要到你們家旁邊的山上才有是嗎?&”
別的地方可能也有,但禾兒都不知道,只知道附近的一畝三分地,說:&“我只知道那里有。&”
市區里也沒有山,哪怕最近的一座,對福子來說都很遙遠。
但被禾兒描繪的勝景吸引住,尤其是那個小麥的孩子還可以上學。
已經很久沒去上學了。
小孩子躊躇猶豫著。
趙秀云看在眼里,說:&“你可以回去和爺爺商量一下。&”
也是,福子跟們道過別,一溜煙鉆出去,第二天做早飯的時間來,說:&“爺爺不讓我去。&”
趙秀云早有預料,就是陌生人,大人多半想得多,還是帶到山上去,只有禾兒很是不解道:&“為什麼不讓你去?&”
多好啊,像小麥一樣不分晝夜干活,很快能攢下錢啦。
福子也說不出所以然來,趙秀云不許孩子再追問,笑著說:&“沒事,你還是聽爺爺的。&”
福子自己也很憾,但還是重復說:&“嗯,聽爺爺的。&”
這兩天趙秀云打聽得更多,對這對相依為命的祖孫有更多了解,給幾個饅頭說:&“吃吧。&”
福子要推,趙秀云半蹲下來說:&“吃吧,我們明天就要回家了。&”
萍水相逢,能幫這個孩子的只有這麼多。
禾兒也盼著回家,但對沒能和福子姐姐建立起更多的到可惜,鞋底在地板上著,說:&“媽媽,我們明天就回家嗎?&”
大概是知道&“無力回天&”,小丫頭又跟福子嘀咕幾句才走。
趙秀云好奇地問:&“說什麼了?&”
&“當然是。&”
半大的孩子,還,趙秀云態度縱容道:&“行吧,。&”
說著把菜盛出來。
禾兒端著窗口買的饅頭上樓,趙秀云端著菜,進屋再泡個牛,簡直是盛早餐。
托孩子的福,方海總算吃上口有滋味的,簡直是激涕零,饅頭吃出珍饈的覺來。
夸張,趙秀云搖搖頭,又說:&“后勤的車明天早上八點來,今天得收拾一下東西了。&”
別看才住半個月,東西可不。
方海沒被允許下床,只能看著媳婦孩子忙得團團轉,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比干活還難熬。
趙秀云直起腰一把汗,就看他滿臉寫著&“斗爭&”兩個字,問:&“干嘛呢你?&”
方海躍躍試下床的腳收回來,說:&“我其實好得差不多了。&”
&“誰給你下的診斷?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去做醫生?&”
媳婦下朝外一點,連鼻子都著不悅。
方海哪里敢惹,老老實實蓋好被子說:&“我也覺得我還沒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好一點,媳婦那種風雨來的怒火也多一些,好像早晚有一天要把他燃燒。
天天躺在病床上養傷,還能犯什麼錯?
他哪里知道,錯的就是這件事。
趙秀云知道他也不想的,但還是忍不住生氣,心里已經有一百種收拾他的法子,偶爾拿出來想一想才解氣,笑得也有幾分嚇人。
方海著脖子不吭聲,覺得接下去倒霉的一準是自己。
心里嘆氣,唉,怎麼又是自己啊。
第124章 & 出院 & 第二更
時隔半個多月回家, 大概孩子常打掃,居然沒什麼灰塵, 禾兒邀功地跟媽媽說:&“地是我掃的,桌子是妹妹的。&”
趙秀云忙著歸置東西,空回頭夸一句道:&“都很乖。&”
孩子得了這句就心滿意足,繞著媽媽轉來轉去。
轉得媽媽不耐煩,趕們說:&“趕歸隊去吧。&”
耽誤干活了。
方海被勒令坐在沙發上,只看得到媳婦滿屋跑,心想家里得虧不大, 不然能累得夠嗆。
孩子做家務,那就是表面, 桌面是干凈,桌子全是灰。
趙秀云一下嫌棄地收回手,擰破布里里外外。
從窗口能看到樓下在集合, 還別說,練一個暑假,有模有樣的。
就是都穿著爸爸的舊軍裝,戴帽子, 看不出來誰是誰。
方海長脖子看,說:&“小孩子過家家。&”
看著還行,實際上散沙一盤。
本來就是小孩子,怎麼能高要求?
趙秀云說話的時候盡可能不張開, 生怕吃一灰, 說:&“只要能管住他們不闖禍就行。&”
往年放暑假,那真是方圓十里地的大隊都這幫孩子禍害過,大人怎麼打都打不怕,現在倒好, 讓你連出門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