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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座山雕還是什麼?
趙秀云好笑拍兒一下,說:&“你也上你的課,妹妹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苗苗總不能一輩子跟在姐姐屁后面過日子。
禾兒其實不大信的,家里三個人,都是不大信的,尤以方海最為憂心忡忡,送孩子到教室,拉著欄桿不肯走。
趙秀云還急著回去上班,哪有空跟他磨蹭,他他不肯走,索說:&“想看你就看吧。&”
上育紅班和上小學,對方海來說不是一回事,他總覺得育紅班是過家家,孩子鬧著玩似的,小學就不一樣,是大孩子。
像他這樣的家長有幾個,男人著實一個都沒有,他也不怕人看,仗著好視力看一個早上。
一開始是想著站一節課,過一會又第二節下課了,想著三節就放學,索接孩子回去。
趙秀云工作著時不時要抬頭看窗外,生怕他是傷口裂開暈在半路上,氣得記好幾筆,等見父三個進院門還要罵說:&“怎麼不搬到學校去住,你看個夠!&”
方海訕訕笑,趕把苗苗推出來說:&“快,跟你媽媽說你當上班長這個好消息。&”
嗯?爸爸都說了,還要再說一遍嗎?
苗苗還沒張開,姐姐已經跳腳說:&“爸爸你干嘛說,要讓妹妹自己說的!&”
方海自知失言捂住,咋回事就沒管住呢。
對趙秀云來說,可真是意外,蹲下來問:&“苗苗,跟媽媽說說。&”
苗苗的表有點奇怪,說:&“老師問&‘誰想做班長&’,我說&‘我就是班長&’,老師說&‘方青苗同學非常積極主,我們就把這個機會給好嗎&’,然后我就是班長了。&”
大概很說這麼長串的話,苗苗停下來口氣,一臉疑問說:&“可是我本來就是班長啊?&”
為什麼要重新選班長,也沒犯錯啊。
哪怕是黑面包子,這副樣子也是可的。
趙秀云都覺得這班長跟撿的似的,還是給耐心解釋了班和班的區別,拉著的小手回家,開家門的時候說:&“老師選了你是信任,我們苗苗可以做好的是嗎?&”
苗苗&“嗯&”一聲,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
頗有點寵辱不驚的大將風范。
趙秀云進屋把米飯煮上,打發孩子做作業,喊:&“進來。&”
都不用名字,方海都知道是自己,禾兒居然還給爸爸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了這是。
方海慢慢挪進廚房,說:&“要我干點啥嗎?&”
趙秀云只想給他一肘子,二話不說掀他服看。
就這道口子,早也看晚也看,要是個活的,早就被盯死了。
方海覺得視線都是熱的,說:&“沒事的,都好得差不多了。&”
他是經百戰,心大得不行,趙秀云比不上他,愁得很,瞪他一眼說:&“我看你恨不得現在就歸隊。&”
那是冤枉了,方海說:&“也沒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
他們隊伍特殊,平常就是訓練,出一些保任務。
他別的不說,還是惜自己這條命的,不然媳婦孩子怎麼辦?
才是革命的本錢啊。
這還像句話,趙秀云也不想使喚他,說:&“坐著去,看見就來氣。&”
方海趕躲出去,禾兒沖著爸爸嘿嘿笑,生怕別人不知道在幸災樂禍。
的小丫頭啊。
方海擰的鼻子說:&“寫你的作業。&”
開學第一天,哪有多作業。
苗苗文盒、新本子、新筆、新橡皮一字排開,占了大半張桌子,正所謂工善其事,必先利其,謹慎地寫下了第一排數字1,然后合上本子。
嗯,這麼大陣仗,就寫一排嗎?
方海翻著孩子作業本問:&“就這一樣作業嗎?&”
苗苗攤開拼音本說:&“對啊。&”
寫一排1,寫一排a,雖然寫得慢,質量卻好。
趙秀云看過說:&“禾兒一年級的字比這歪。&”
要寫七八遍反復糾正,才有現在的工整。
又說:&“收一收,吃飯了啊。&”
禾兒包書皮包到一半,喊:&“媽媽等一下。&”
牛皮紙包起來,封面再寫上班級姓名,自己的包完,還要給妹妹包。
等干完,飯菜都涼了,趙秀云催促道:&“吃完飯再弄。&”
禾兒不不愿收起來,吃得飛快,吃完一頭鉆進書房里。
要是讀書有這個勁頭就好了。
趙秀云搖搖頭說:&“苗苗,你吃飯還得再快點。&”
等作業再多一點,這個也慢,那個也慢,哪里還有時間玩。
沒時間玩,小孩子只怕會討厭學習。
苗苗咀嚼著,匆匆吞下去說:&“已經是很快了。&”
的很快,還是著懶洋洋,也不知道哪天能快起來。
趙秀云知足地想,已經很好了,畢竟是孩子。別說自夸,滿大院看來看去,自家的真是不賴。
問著苗苗第一天上學的事,忍不住慨道:&“日子快的。&”
知道方海喜歡聽孩子小時候的事,說:&“禾兒第一天上小學的時候沒哭,歡歡喜喜進校門,表現良好,反而是我,一到家眼淚就掉下來。&”
孩子不一定離不開大人,是大人離不開們才對。
趙秀云想起來還好笑,說:&“上小學頭一個月,就跟小男生打架,人家扯辮子,給氣的。小男孩也都調皮,明知道寶貝頭發,越要。別看念書早,比別人都矮一個個頭,打起來一點都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