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不相親,各單位有自己的名目,趙秀云就打算辦個學習會,和公社領導都說好了,請適齡的職工來參加,非職工也行。
方海很是為的人事業做貢獻,說:&“都沒有,你要是有特別好的對象,給小陳介紹一下,明年十有八九升他。&”
那看來還是個優秀人才,趙秀云也不含糊,說:&“國營飯店的李姐有個二姑娘,二十歲,在市紡織廠上班,長得特別漂亮。&”
李姐跟是好,總給留著飯店的紅燒,可不得介紹個最好的。
這方圓八百里,可真是沒有不認識的人啊。
方海大為佩服,又想大姑娘也是這樣,逮路上一走,個個跟人問好,還不是瞎問,是&“張爺爺&”&“李&”有名有姓。
小的嘛,估計就隨他了。
夫妻倆說著話,禾兒結束訓練從樓下跑回來,苗苗跟在姐姐后面大步大步走,就是舍不得跑起來,不是等著,禾兒早跟飛一樣進門了。
當然,即使沒飛起來,也是不遑多讓。
一張臉上全是汗,夜里還是有幾分風,吹起來還得了?
趙秀云趕快催說:&“快洗澡去。&”
這個點澡堂關門,只能在廚房里沖一沖。
禾兒發梢漉漉出來,趙秀云站在邊上盯著小的看,說:&“方青苗,快一點。&”
洗澡也慢,就怕冒了。
苗苗勉強加快,小巾把自己一,慢悠悠套服。
愁哦。
趙秀云看不下去了,幫把服穿好,屁上拍一下說:&“你啊你,小烏。&”
小丫頭還不高興,說:&“我是小兔子。&”
兔子好看,小烏不好看。
是啥是啥,趙秀云給涂雪花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覺得孩子也白回來一茬,可掀開脖子領看,還是分明。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白?
看自己的手臂,距離勞作的日子已經過去許久,都看不出原來也不白。
是什麼時候才變白的,一點也回憶不起來,只能說:&“隨你爸,長得黑。&”
不好的都隨爸,方海已經認了,說:&“我也有優點。&”
那還是有的,不過趙秀云不想夸他,只翻個白眼,看來要出門這件事還是讓不高興。
夜里,方海只能哄說:&“坐飛機,一點也不累的,何況我好得差不多了。&”
趙秀云忍不住手去,仍舊不放心說:&“反正要是裂了,就別回來。&”
都長好的傷口,怎麼可能裂,方海有時候都想不通是怎麼想的,只能歸結于擔心,一而再再而三地保證說:&“一準好好的回來。&”
就是去領個獎,多大點事。
沒想到一語讖,方海這回遇上人生頭一遭連通知都沒通知的任務,差點又負傷回去。
這個不提,國慶那天,禾兒穿著軍裝去參加匯演,不是爸爸的舊服改的,是李師長特意給這幫孩子們做的新軍裝。
趙秀云借了相機,還在家給拍照片,說:&“等爸爸回來給他看。&”
禾兒還是不大滿意,說:&“那媽媽你多拍幾張吧。&”
小丫頭可不高興了,昨天爸爸出門的時候還哼哼唧唧地。
趙秀云一下,說:&“爸爸是有很重要的事。&”
又不是去買大白菜,說可以換一天。
禾兒也知道,肩膀又起來,說:&“我的表現一定是最好的。&”
選的孩子里,多半是男孩子,孩子里的年紀最小,驕傲得不得了。
又翹尾,真是時不時得給一。
禾兒預料到媽媽要說什麼,捂住耳朵說:&“我不聽我不聽,我是排頭。&”
的個頭最小,不站排頭要站哪?
趙秀云有時候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又打量一圈說:&“好的,出門吧。&”
營地一年就數這天最熱鬧,孩子們一人一句,再加上家屬們,稱得上沸反盈天。
趙秀云占了個前排,估著孩子們能從自己面前過,把小兒抱在上說:&“待會看到姐姐,你就給鼓掌好嗎?&”
苗苗著掌心說:&“好。&”
看樣子已經準備齊全。
陳秀英坐在邊上,眼睛就沒停過,說:&“我們趙國說他是標兵,我咋沒看到。&”
標兵是站在排頭前面的三個人,要說趙國這個暑假是大孩子,懂事不,本來論闖禍,有他一個,這會算是洗心革面。
趙秀云幫著找,半天也沒看見,說:&“都是綠的,差不多。&”
趙國還躥個頭,不近看都不覺得是個孩子,倒是他幾個弟弟眼睛尖,一個說東,一個說西,止不住的興。
苗苗找姐姐準,那雙眼睛亮,小手準確一指,說:&“姐姐在那。&”
大樹林里的小樹苗,可顯眼了。
娃娃兵們開場,別說,還有模有樣的,李師長特別滿意,說:&“咱們家屬院的孩子,就得這樣子才行。&”
臺下的觀眾也滿意,認出自家孩子的都嚷起來。
匯演完的隊伍不能馬上退場,還得等結束。
娃娃兵當然和真正的軍人有差別,但李師長還是給他們發了一個優秀獎,以資鼓勵。
那麼多號人,一張獎狀,索就在家屬院公告欄,想去看就去看。
簡直是人山人海,熱鬧好幾天都不消停。
公告欄也不單這個,還有最新的《人民日報》,里面有一頁報導了表彰大會,有一張大合照。
那真是人多到誰是誰都看不出,趙秀云拿著放大鏡找才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