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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蓉蓉對這張盛志也是耳提面命,覺這回他要是再錯,能人揭下來一層皮。
等他們倆去搭車,也到上班時間,趙秀云下午沒去辦公室,而是到工地看一下。
這程子在修的是公社通往大路的連接,本來只容許一輛車單向通過,太窄,要拓寬。
兩側本來是水,要填平,再挖出新的水來。土下面石頭多,是項大工程。
婦們熱火朝天,很有干勁的樣子。
陳秀英看來,湊過來說:&“現在還行吧?&”
們倆是副隊長,偏偏請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假,加上張主任這個隊長兩頭忙,顧不上,人心難免松懈。
等回歸工作后就發現,隊伍不好帶啊,進度還嚴重落后。
既然落后,那就趕工。
跟陳秀英帶著人一天干十五個小時,倆都熬著,誰敢不熬,是鷹都給熬傻了,熬一個月,整個隊伍重肅風氣。
唯一的缺點就是廢人,活生生給累的。
方海都想說別干算了。
趙秀云至今還是沒有多,著自己的手腕骨說:&“好的,打算哪天歇?&”
工程隊是按天算工資,年前數著日子就得停下來,不然也沒人來跟你開工。
陳秀英說:&“再過半個多月吧,說臘月二十。&”
今年過年得到二月份呢。
兩個人說著工程隊的事,過會陳秀英問:&“怎麼聽說過年家屬院要辦什麼聯歡會?&”
以前肯定是沒有的。
昨天才決定的事,今天就知道,到底都是上哪聽說的啊?
趙秀云見怪不怪,說:&“是有這回事,也算迎接新氣象。&”
什麼新氣象,大家也還是都不太提,總覺得還有點恍惚。
趙秀云不說這個,說:&“你熱鬧,得出倆節目啊。&”
&“我哪啊。&”
&“不是說你們新疆人都載歌載舞嗎?&”
&“嗐,我爹媽都是漢族。&”
這長相,也不是維吾爾啊。
趙秀云反正是能有一個節目算一個,才不管,說:&“你肯定要一個的啊,表演啥自己想。&”
咋還強買強賣了。
陳秀英下班到家都是愁眉苦臉的,趙慶最近能站起來走路,正在恢復期,看這樣問,問完就笑。
&“小趙等著看你出洋相吧,你哪會表演節目。&”
陳秀英不服氣,說:&“我出啥洋相,老娘還不信了。&”
脾氣上來,想破頭也沒想出來,把僅會的幾首歌翻來覆去唱,覺得都沒有最合適的。
家里好幾天都是的魔音穿耳,大兒子趙國忍不住,說:&“媽,你不是會頂碗嗎?&”
要說這可是個絕活,祖上三代都是練雜耍的,小時候也是正經的子功,幾個孩子都看過媽媽耍這個。
陳秀英先頭也想過,但怕不合適,說:&“我這不是怕說我四、舊嘛。&”
當年可都是這麼說的。
年輕人,讀書看報的,什麼不知道。
趙國跟他媽解釋半天數字幫碎,現在已經不一樣了,這個新年聯歡會就是新生活的象征,總之說得都快干了。
媽來一句說:&“那我這是能演?&”
&“能,怎麼不能。&”
不趙國跟他媽解釋,趙秀云自己也是到解釋。
報上來的節目全是唱《我的祖國》,這又不是什麼大合唱,合著就這一個啊?
想著&“先士卒&”,挖掘一下自己有沒有什麼能表演的節目,想起來去居然也覺得自己只能唱《我的祖國》。
這怎麼行呢?
夜里都不睡,問方海說:&“你覺得我表演個什麼好?&”
&“詩朗誦?&”
&“俗氣。&”
方海只有沉默,因為除了&“俗氣&”的這個,他居然說不出別的。
趙秀云想表演一個特別一點的,琢磨來琢磨去,好幾天后最終決定說:&“我要詩朗誦。&”
方海一頭霧水,本來想說&“這很我說的有什麼區別&”,但鑒于他最后都會自取其辱,只能婉轉一點說:&“請問這個和我說的有什麼區別的?&”
區別大了去了!
趙秀云給他看今天自己搜集到的資料,說:&“我研究了一下,咱們家屬院居然有七個民族的人,來自五湖四海,方言大概是三十六種。&”
一般人聽到這就該反應過來,但方海不是,他&“哦&”一聲,擺出愿聞其詳的樣子。
趙秀云只得說:&“我決定用這些不同的語言,來詩朗誦。&”
嗯?主意倒是好主意,就是難度有點大的樣子。
但這對趙秀云來說不難,一種語言一句話而已,死記背也背下來。
每天就聽在家里嘰里呱啦,孩子還以為媽媽在說外語,聽得滿臉震驚。
要負責的還不止這一件,連主持帶籌劃都是,還要為過年準備,忙得暈頭轉向。
一直到大年初一,才消停下來。
第132章 & 聯歡會 & 第二更
大年初一, 是個晴天。
這次聯歡會借用的公社大禮堂,可以容納好幾百號人。
趙秀云凌晨三點就起, 攥著主持稿在客廳念念有詞。
方海給做觀眾,眼睛都睜不開問:&“你不是不張嗎?&”
大會小會,趙秀云也沒開過,論發言是從來不怵,今天是個例外。
說:&“誰讓張主任昨天特意來找我說話,看來今年是一定要退下去了。&”
升職的關鍵,搞得一下子繃得的。
方海無奈道:&“越急越錯。&”
就怕本來好好的事, 一下又變得不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