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的酒窩，孩子也有，但特別瘦，都不用用力，永遠掛在角。
什麼時候才能胖呢？
他說：&“特別擰。&”
他出手比劃一下說：&“你的心思在這，卻只肯說到這。&”
哪怕對著他也不是全然坦誠。
方海其實生氣的，每當他覺得自己握住這顆心一點，馬上又飄走。
他也不生悶氣，說：&“親一下。&”
平常真是要點好難于登天，今天倒爽快，趙秀云大方親兩下，說：&“我今天暢所言，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他問：&“還在生娘家人的氣？&”
他用生氣，是很客氣的說法了。
趙秀云自己糾正說：&“是恨。&”
自己的小，說：&“有一回我媽打我，半夜里我起來給炕加柴，出一火條，站了半天。&”
&“還有一回在溪邊，我手都到大弟后背了，沒推。&”
&“我二弟學騎自行車的時候，我想松手讓他摔一跤，沒松。&”
方海聽起來都一冷汗，說：&“可不行做這種事。&”
趙秀云昵他說：&“殺👤償命的，他們才不值得。&”
很惜自己這條命，說：&“我得過得好才行。&”
知道善，不會為惡。
方海喜歡這樣的嗔，是在孩子面前絕不會有，獨屬于他的，恨不得把人捧在掌心。
問：&“那你覺得現在好嗎？&”
&“大部分時間好的。&”
&“那小部分是什麼時候？&”
趙秀云故意數手指頭說：&“你買錯東西的時候，你給你媽寄錢的時候，你&…&…&”
方海握的的手說：&“別數了祖宗。&”
趙秀云嘎嘎笑，慢慢沉寂下來，說：&“方海，你人真的很好。&”
太鄭重其事，方海也嚴肅起來，說：&“你才是最好的。&”
他想不到更多的溢之詞，但十分肯定這件事。
&“哪里好？&”
平常不是謙虛的嘛。
方海好脾氣地數道：&“聰明、漂亮、善良&…&…&”
夸得趙秀云都不好意思了，說：&“也沒這麼好。&”
&“我覺得有。&”
這話說得可真討人喜歡，趙秀云說：&“那你再夸夸吧。&”
方海夸了一遍又一遍，書到用時方恨，好些詞重復著來。
趙秀云不管聽幾次都不膩，眼睛都快聽閉上了，說：&“所以我是很好的趙秀云是嗎？&”
人說自己的名字總是有些奇怪，方海應是，想起來自己好像沒連名帶姓過，輕輕一聲。
&“趙秀云。&”
&“我是。&”
我是趙秀云啊，不是孩子媽媽，不是方海媳婦，不是趙家兒，不是&…&…
只是自己。
說完這句眼睛好像閉上睡過去，方海關掉臺燈，聽到一句像是喃喃的話。
&“方海，我不看了。&”
曾幾何時，有個人說：&“方海，我只能且看看。&”
第135章 & 甜一下 & 人吶，半夢半醒可以誠實，夢醒&…&…
人吶, 半夢半醒可以誠實，夢醒如初。
方海興得一晚上都沒睡, 第二天迫不及待追問說：&“你昨晚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趙秀云眨眼，好像那真的是無心之言，完全不記得，其實一顆心&“咚咚&”跳。
聽見就聽見了，還有什麼好問的。
一派天真樣，一雙大眼睛眨呀眨，方海就是覺得有貓膩, 也不好意思再問，只能佯怒擰的臉。
都沒舍得用力。
趙秀云把臉鼓起來, 自己一下說：&“還舒服的。&”
平常也孩子臉，尤其是苗苗，乎乎的。
方海總煩惱不長, 覺得跟孩子的差太多，忽然問：&“你最近是不是都沒跑步？&”
&“嗯？沒跑嗎？&”
三年前的今天吃了啥說不定都能想起來，在這跟誰裝傻充愣呢。別的事還好說，這上頭方海從不慣著, 當即拍板說：&“別磨蹭，趕快起床跑。&”
要不是他拽著，早起了好嘛。
趙秀云還是想逃避跑步，說：&“我好困。&”
從來起得比早, 困什麼困。
方海不為所, 說：&“起來。&”
趙秀云邊掀被子被撒氣，說：&“小心留待觀察。&”
&“那也得起，你看你最近瘦什麼樣了。&”
這話說得，趙秀云都沒法發脾氣, 只是老大不樂意說：&“跑不。&”
說來奇怪，為什麼干活不，獨獨跑幾步能累這樣。
方海總結說：&“因為你虛。&”
能扛二十斤米的人，到底哪里虛了。趙秀云百思不得其解，但自己惜命，只能不不愿說：&“晚上折騰，我說不定就不虛了。&”
還有這說法？
方海虛心求教道：&“這對你不好？&”
實在不好只能忍了。
趙秀云哪里知道，這方面的知識也是一片空白，只能模模糊糊說：&“我累啊，可不就不好了。&”
這倒也是，方海痛定思痛，說：&“行，那我熬一熬吧。&”
一臉沉痛。
趙秀云才不信他能忍，沒一天消停的，換好服說：&“我吃塊桃再走。&”
不墊東西跑不。
方海也不為難，只從樓下跑到院門口拿牛，再跑回來。
加起來就八百米，得快斷氣，還咳嗽起來。
方海邊搖頭邊給順氣，人扶著樓梯欄桿走路，怎麼看怎麼虛弱。
他實在無奈，說：&“這速度，也就比走路快一點。&”
快半點也是快，趙秀云辦公室坐久，越發弱柳扶風，斷斷續續說：&“我&…&…以前&…&…七個&…&…工分。&”
掙七個工分也是大勞力了。
方海從不懷疑能干活，問題是能干活的人就強壯嗎？有時候都是撐著，苦頭只怕在后面。
他徹底剝奪媳婦干重活的權利，連去工地也三令五申不許扛鋤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