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還趕著去上班,好聲好氣哄幾句就走。
留下母倆,趙秀云說:&“給你一顆糖好不好?&”
也行吧。
苗苗攤開自己白白的掌心,剝開糖紙放進里,笑得眼睛瞇一條。
孩子喲。
趙秀云順順的頭發,說:&“要回家找福子姐姐玩,還是去找若云玩?&”
&“若云。&”
求老太正帶著孩子在樓下,問:&“福子怎麼沒下來?&”
趙秀云急著去上班,說:&“老爺子紙盒接太多,趕著在回家前糊完。&”
說完也顧不上別的,小跑回辦公室。
現在婦聯辦公室只有三個人,李玉升主任后一直想再招一個,但的資歷不像之前的張主任,可以想選誰就選誰,最近正在為公開考試的事苦惱。
這會也在為難,問:&“我這只考語文和算賬就行吧?&”
趙秀云沒辦過這種,覺得都差不多,說:&“應該可以。&”
陳蓉蓉不知道走什麼神,半響才說:&“可以吧。&”
有點古怪,另兩個對視一眼。
趙秀云先問說:&“蓉蓉,你今天不舒服?&”
陳蓉蓉著腦袋說:&“沒有,是老張去世了。&”
半夜三更的電話,就沒再睡,一直陪男人坐著。
李玉說:&“那你要請假嗎?&”
奔喪是大事,無論如何也得批。
假肯定是要請的,不過陳蓉蓉無奈道:&“到湖南老家來回也要五六天,老張哪有假。&”
不是們請不請假,是男人有沒有假。
也是這個道理。
趙秀云只能說:&“那你好好安他,節哀啊。&”
陳蓉蓉嘆道:&“老家我從來沒去過,老張還說堅強現在大了,過年我們全家回去一趟看看長輩。&”
這話說了也才一兩個月,老人家就沒了。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麼無常,趙秀云又安幾句,才投到工作里。
過兩天就是七一活,每年這個時候家屬院都要慶祝,還放天電影。
過了七一就是八一,每年數這幾個月活最多。
忙的時候,趙秀云已經忘記孩子不在家,等回家才想起來。
有人回來,求老太放下紙盒說:&“我也該回去做飯了。&”
不是總來,來了也只是和李老爺子閑聊,說白了,這個年紀再去談多古怪,只是有過共同回憶的人,放眼去就這兩個,難免相談甚歡。
趙秀云自然要留說:&“就在家里吃吧,我順手做了。&”
哪有在人家家里吃飯的道理,求老太告辭,過沒多久苗苗自己從樓下回家。
大熱天的,孩子臉蛋紅撲撲,給媽媽看自己撿到的小石頭。
&“是星星。&”
還別說,長得有棱有角,像星星的。
趙秀云給洗手臉,打發到客廳玩,自己做飯。其實也就是下鍋炒一下,福子已經蒸上飯,菜洗得干干凈凈。
懂事的孩子人心疼。
趙秀云吃飯的時候說:&“福子下午也出去玩吧,紙盒回頭讓你方叔叔幫忙弄。&”
李老爺子也說:&“做不完就算了,可以拿去退。&”
他養這個孩子并不圖什麼,不過是可憐而已。
福子到底是孩子,抿著說:&“好。&”
小孩是不怕熱的,吃過飯,苗苗又要出門玩,太那樣曬,往地上一蹲,揣個小水杯。
家屬院里其實有過風言風語,說&“方家老二看上去怎麼不太正常的樣子&”,等孩子上小學回回考一百才煙消云散。
就是趙秀云,一直到苗苗兩歲前也有擔心過,你跟說話聽得懂,但很回答,抬眼皮子都是懶洋洋的,文靜得不像孩子。
也不跑,最做的事是蹲下來靜靜看。
不拘什麼都行,連片葉子都能看很久,乍一看是跟別的孩子不一樣。
隔著辦公室的窗,孩子的靜一清二楚。
苗苗蹲久了忽然站起來,沒站穩摔個屁蹲。自己拍拍,走向媽媽說:&“有點了。&”
趙秀云的下說:&“怎麼最近這麼容易。&”
飯沒吃,一步也不,下上全是,快小胖妞啦。
苗苗也不知道,拍拍肚子說:&“啦。&”
能吃是福吧。
趙秀云說:&“洗手去,媽媽給你餅干吃。&”
兩塊餅干,一大口水。
等太不那麼大,若云和福子也下樓玩,三個湊在一起跳皮筋,苗苗兢兢業業站著撐,減活量。
趙秀云看了就嘆氣,說:&“怎麼就不呢?&”
陳蓉蓉也覺得奇怪,說:&“怎麼兩個孩子差這麼多。&”
完全不一樣。
趙秀云只想就知道,禾兒現在一定是玩瘋了。
猜得沒錯。
沙灘上的太更大,幾個孩子什麼也不怕,追著跑來跑去,站在水過小肚的地方潑水玩。
禾兒抓到了一只螃蟹,語氣夸張說:&“我說到了大螃蟹!&”
其實還沒有小孩掌大,高明干地夸道:&“好大一只。&”
王月婷羨慕得很,的小桶還是空的。
禾兒這是第一只,得意得不行,看架勢以為是世界第一,脯拍得響當當說:&“我今天能抓到一大桶。&”
桶著實是一大桶,都是些塞牙都嫌小的,禾兒只能憾地把它們都放回去,只帶了兩只回家,一只給福子,一只給妹妹。
這種小螃蟹,本養不了多久,福子要從家屬院搬走的那天想帶走,就發現已經死了。
孩子很是可惜捧著小碗,小小一點大,背影讓人看出離愁別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