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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海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麼看旗袍了，說：&“那你去洗吧。&”
趙秀云擰他一下沒說話，沒好氣地去洗漱。
就這麼一會，方海都得跟小尾似的跟著，一步不落。
趙秀云聽腳步聲跟二重唱一樣，停，他也停，只覺得一顆心被填得滿滿，眼角眉梢都是笑。
心里希下次別再有這麼長的分離。
第278章 & 俗氣 & 第一更
方海出長差回來, 家里陡然松快不。
之前母倆為能早點回家，苗苗原本九點多學完畫畫, 都提到八點半，這個點的話街上還是熱鬧的。
現在爸爸又能天天去接，苗苗的課又能推晚，整個人別提多快樂。
走路的時候都一跳一跳的。
方海現在是先去接媳婦，兩個人溜達到趙老師那兒，再把孩子也接回家。
兩個人路上說會話。
天氣漸漸熱，五月的雨一陣一陣的。
趙秀云有時候聽見下雨聲都覺得煩, 要風扇對著吹，又得開著爐子烘干, 服才不會發霉，走在路上也容易腳。
今天還穿著雙小皮鞋，只覺得加點力氣這鞋都能做鞋用了, 小心翼翼拽著男人手臂走。
下雨天的，共撐一把傘，親一點也是正常。
方海另一只手護在后，生怕人摔了, 有些無奈道：&“怎麼偏偏今天穿這雙鞋？&”
趙秀云還生氣呢，說：&“有檢查唄，說兩點來，場面弄得不知道多大, 人家轉悠一圈就走。&”
早知道就不折騰, 隨便應付過去就行。
要是這種事，也沒辦法，方海轉而說：&“下次在辦公室放雙好走路的鞋，有事的話可以換下來。&”
趙秀云&“嗯&”一聲應下來, 不過說：&“希沒有下次。&”
對工作是偶有抱怨的，只覺得里頭條條框框的東西太多，大家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拿來走流程，簡直是浪費生命。
誠然，各單位都有這麼些事在，總是避免不了的，尤其是越大的地方越是這樣，像國二棉廠有幾萬職工，據說報銷流程就得走一個禮拜。
但現在是越發不能忍，只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方海最知道的想法，不過說：&“要是現在想出來也行。&”
反正家里現在一份工資也夠養活四口人的了，媳婦想做的事就讓去做。
趙秀云不樂意，說：&“還是再點朋友吧，我以后可要局里同僚幫不忙。&”
而且想做的事還是個念頭而已，的還沒出來，畢竟總不能創一個電視臺，以后各項事務肯定是和這邊合作的，打好關系準沒錯。
方海覺得自己反正是不能及得上有打算，能給的幫助也只有支持，說：&“嗯，你說了算。&”
夫妻倆說著話到趙家，往常都是苗苗自己到點在屋檐下等，今天趙千有話和學生家長說，看到人招呼他們進屋坐。
趙秀云客氣坐下來問：&“趙老師，苗苗沒闖禍吧？&”
當然，也不覺得孩子是會做這樣事的人，只是家長對著老師有請，都有這麼一問。
趙千擺擺手說：&“我倒盼著會。&”
到他手上的時候才十歲，從來就不怎麼會活潑，他對這個學生盡心盡力，有一種長輩的關懷，也心說：&“太安靜也不好。&”
趙秀云這些年都釋然了，已經接苗苗就是這樣的格，不像小時候千方百計想讓起來，更何況大姑娘，本來就是會文靜些，只笑笑說：&“天如此，大概改不了。&”
趙千說起來其實是羨慕的，想起自家孫子，盼著這個天給他倒是好得很，不過幾句閑話轉到正題上說：&“暑假我在杭州有個畫展，到時候帶苗苗去，各地的朋友們也都會來，是個流的好機會，也有兩幅，能大家評點一下。&”
他可是名副其實的國畫大師，且不說他的朋友們都得是什麼級別，就提他老人家的畫展，苗苗也有幸能出兩幅畫，就夠在業一大步的。
家里花這麼多錢，孩子有天分，說沒指在畫畫上出頭是不可能的，趙秀云心下激，說：&“那可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這種機會可不是誰都有的。
趙千倒是開玩笑說：&“沒白收你們這幾千塊學費吧？&”
就這四年學費，都夠在滬市買棟樓了。
可這樣的大師，外面多人想上他的課，要不是苗苗有天賦，只怕捧著十倍的錢都不肯教。
不舍得的人，當然會覺得是吃虧，但趙秀云夫婦對孩子，從來就沒有舍不得三個字，掏得心疼也甘之如飴。
笑著說：&“要不是我們出不起，趙老師的課是千金都值得。&”
這話說得，聽得人舒服。
趙千就喜歡這家子人不怕俗氣，他賣畫向來明碼標價，看不上他的人以此為攻擊點，覺得藝無價。
真是荒唐，世上樣樣就是有價的，藝家不用吃喝拉撒是怎麼著？憑什麼就得窮困潦倒，住破房子吃糠咽菜。
呸，那是掙不著錢才這樣。
他趙千就要做富貴人，誰也管不著，因此覺得晚年收的這個小弟子是格外合心意。
苗苗看樣子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富貴大小姐，實則一腦門柴米油鹽，心里老是計算著自己什麼時候能靠畫畫掙錢，是喜歡這件事不假，可盼著有回報也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