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關系,錢花自覺沒有趙秀云跟小麥親近,就想著還是讓幫忙問問,自古相看總得有個人才行啊。
趙秀云看著王文長大,王家這對雙胞胎,真是哪個都好,反正問一問又不要錢,萬一孩子有想法呢。
抱著這個心思,倒把小麥嚇得不輕。
小麥今年二十二,已經是大姑娘,雖然沒有意中人,開竅是已經開竅,對弟弟那點心事得一清二楚的,心想萬一他跟月婷將來能,那這家子關系得多,趕擺擺手說:&“太奇怪了,我一直把王文當哥哥看。&”
雖然就差一歲,但也是跟幾個好朋友一起論的,想起來要變對象,自己都覺得哪哪不對勁。
趙秀云真覺得王文條件好的,不過凡事勉強不來,也只是有些可惜道:&“那好吧,或者你有沒有什麼要好的同學能介紹,你錢阿姨老著急了?&”
小麥還沒做過人,沉片刻說:&“還真有,是我一位學姐,在工商局上班,正打算過幾天請吃飯呢。&”
趙秀云來了興趣,趕把錢花過來聽。
錢花雖然更看好小麥,也知道孩子的事是不能勉強的,聽完覺得人也不錯,說:&“行,那就請你做一回人,幫我問問,回頭阿姨給你買豬蹄吃。&”
小麥倒不是圖這個,只覺得要是有緣的話自己也算做一樁好事,心里決定把這件事好好辦,但先張羅著說:&“先吃飯吧。&”
今天這頓飯是大米做的,一張八仙桌擺得滿滿當當。
錢花一向覺得自家兒子已經很能干,也忍不住贊道:&“以后誰嫁給大米都是有福氣的。&”
大米心中一喜,不好表現得太殷勤,只說:&“我姐也累的,家里能做的事我都做。&”
小麥是有心為弟弟創造機會,跟著夸說:&“家里家外,我連拖地買菜都不用干,全是他一手包。&”
倒沒人看出姐弟倆的小心思,大人們順著這個話題談起來,方海難得大中午和月婷爸爸喝酒,老戰友話倒不。
喝得也不。
吃過飯,苗苗去找王雪玩,趙秀云本來要去電視臺,覺得方海走路的腳步有些不對勁,說:&“自己回家能行嗎?&”
方海本來要說&“能行&”,想想改口說:&“你下午忙嗎?&”
趙秀云好笑道:&“要是忙呢?&”
&“那我可以堅強地走回去。&”
&“要是不忙呢?&”
&“有點虛弱,需要媳婦扶一下。&”
就憑這幾句話,再來兩斤二鍋頭他都不會醉。
趙秀云都不知道擺出什麼表才好,說:&“那你堅強一點吧,有點忙。&”
方海心里失,黯淡&“哦&”一聲,肩膀都耷拉下來,說:&“好的。&”
語氣不甚歡快。
趙秀云越發好笑,說:&“你要是不累,就跟我去電視臺吧。&”
區區幾杯酒,方海抖擻起來說:&“一點不累。&”
不過說是到電視臺,那兒到底是工作場合,方海沒上去,只在附近逛逛,等著媳婦忙完。
趙秀云今天是來為暑假節目做最后確定,一到,各部門的人陸陸續續都進會議室,一開就是三個小時,坐得屁都疼起來,才拍板決定說:&“就這麼定了,今晚新聞的最后把節目表放出來就行。&”
暑假的市場是學生,從小學生到大學生都包括,所以這次暑假滬市臺要播放的有電視劇、畫片和兒節目等,從早到晚,務必保證所有人都有得看,畢竟收視和廣告收益息息相關,掙不掙錢又關乎獎金。
自從開始發大筆獎金,職工的工作積極一下子提起來,尤其是怎麼分配大程度上是趙秀云說的算。
是實干派,只看果,想升發財的人自然知道往哪個方向努力,都不用鼓勁打氣,整個工作氛圍都不一樣。
屬下干得多,領導就干得,趙秀云慢慢放權,空閑時間一下子多起來,起碼不用加班加點。
沒有什麼固定的上下班時間,全看忙不忙,今兒是散會之后急著走。
方海不準要多久,逛兩圈就回來看一眼,這一趟正好趕上,招呼說:&“忙完啦?&“
趙秀云看他額角有一層薄汗,說:&“熱怎麼不進去等。&”
里面就是廣播大樓,他這張臉又不是什麼生人,別回頭傳出趙副臺公私不分的名聲來,影響可不好。
夫妻倆都是惜羽的人,方海搖搖頭說:&“沒事,我就是瞎走走。&”
走來走去,酒意都散得差不多,就是上還有點味道。
趙秀云忍不住皺鼻子說:&“臭的。&”
方海自己聞著不覺得,不過說:&“那回去洗一下。&”
兩個人并肩往家走,到家門口有些驚訝道:&“苗苗還沒回來嗎?&”
放暑假,孩子都是早上去學畫,下午出門玩,晚上在家做作業,一般這個點也該回了。
趙秀云頗有些不安,打開門說:&“你洗個澡去找找吧。&”
方海點頭要應,不過洗到一半,就聽到隔音不好的木門外有孩子說話的聲音,把手腳放慢。
苗苗正在跟媽媽說著自己晚回來的事,很是好奇道:&“服裝廠以前不是很有錢嗎?怎麼發不出工資到工人要攔路的地步。&“
平常不大關心這些事,要不是耽誤通,整條街被堵得水泄不通,估計得明天才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