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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是他有多大度。
方海冷笑道:&“你兒子十八,我姑娘十四,要不要我給你背背法律怎麼規定的,你不計較,我要計較,等著吧。&”
他撐死是賠點醫藥費,陳家這狗東西就不一定。
陳父最怕的就是這個,誰公檢法是一家,強撐著說:&“小孩子的事,沒必要鬧到這地步吧。&”
可不是沒必要,在場老師心想,傳出去還得了,學校還要不要辦,年終總結還寫不寫了,連校長都驚,只覺得兩家都是大佛,誰他都惹不起,那一個焦頭爛額。
方海的態度很強,說:&“總之我姑娘上學的地方,絕對不能有這樣的人。&”
這可是全市最好的高中,陳父不知道花多力氣才把兒子塞進來,深恨他不,然而人總要低頭,端看方家的態度就知道有多寶貝這個兒,又看孩子手上都打石膏,說:&“不行,我兒子讀書要呢。&”
苗苗適時從媽媽懷里抬起頭說:&“年級倒數的要嗎?&”
趙秀云撲哧笑出聲,點點的腦袋說:&“就是倒數,才更得好好補補吧。&”
打人不打臉,簡直是豈有此理啊。
陳父窩火得很,說:&“待不了一個學校,那你們就轉學。&”
他這個小兒子,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看看嚎什麼樣了。
就不信了,方海不就一個公安學校副校長嘛,還到他只手遮天了?
他說這話也是一點沒過腦子,老師比家長還急,尤其是班主任,可等著這個曾經的高考狀元的妹妹給學校再創佳績,讓轉學,那真得是腦子有病才做得出來的選擇。
幾個老師換眼,都覺得陳父太自大,要是他們家真的權勢滔天也就罷,眼下看來也不過如此,既然這樣,方青苗當然得留下。
不止他們這麼想,方海生平的怪氣恐怕都用在今天,說:&“我們好端端考進來的,你說轉就轉。&”
就去看看有沒有這個道理。
他聽見陳友泉嚎就更來氣,面無表道:&“再出聲,我可以幫你永遠閉。&”
不管是從前還是今天,他都是那個沾過的方海,再鐵骨錚錚的犯罪分子,在他面前都得抖兩下,更何況是這種都沒長齊的混小子。
陳友泉嚨好像被掐住,也不敢,只覺得能教出這樣姑娘的人家也不是什麼茬。
可算是清靜,趙秀云笑一下,說:&“我們現在說是在商量,可不是真的在商量。&”
語氣像是從地獄里鉆出來的,森森說:&“你覺得呢,陳局長。&”
陳父想起自己在升職的關鍵,猛地一寒,咬牙說:&“你們別欺人太甚。&”
趙秀云手搭在孩子肩膀上說:&“您可以好好考慮沒關系。&”
還考慮個屁,陳父心里口,說:&“轉就轉。&”
什麼狗屁學校,他兒子還不稀罕呢。
總算是落下帷幕,苗苗很是崇拜看著父母,只覺得他們無所不能。
趙秀云心里放不下,又帶著去找認識的醫生看過,紗布揭下來之前一顆心懸著,看到傷口后扯起角說:&“就這?&”
真是再差一點,傷口就要好了。
苗苗自己覺得也沒大礙,悄悄說:&“老師本來想醫生把我整個頭包起來。&”
不然人家傷這樣,毫發無損,豈不是理虧得很。
趙秀云不知道該不該笑,但還是叮囑說:&“小心一點,千萬別留疤。&”
苗苗其實沒有那樣在意容貌,不過要是有疤肯定也是不高興的,說:&“我會很小心的。&”
小心也不夠,趙秀云又讓醫生大張旗鼓給包扎好,說:&“接下里半個月,你都這麼去上學。&”
苗苗紗布,點點頭說:&“我知道的,我傷得很重。&”
這就對了,也不是一點心眼都沒長嘛。
趙秀云看著孩子很是欣,說:&“不管有什麼事,爸爸媽媽都給你撐著呢。&”
不怕孩子闖禍,只怕太忍氣吞聲委屈,捧在手掌心長大的,掉頭發都是在剜的。
苗苗看看爸爸,看看媽媽,突然雙手叉腰說:&“我也撐著呢。&”
現在已經是大孩子了。
方海是一火還沒消下去,看著孩子這張臉,才算平復下來說:&“嗯,你很棒。&”
這件事到這步,也是他們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畢竟苗苗沒有真的吃大虧。
但換句話說,孩子要是真的吃大虧,再掰扯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方海一下子沉重起來,說:&“最近你放學也在校門口等爸爸,知道嗎?&“
苗苗小臉垮下來,說:&“你還要從單位過來,很辛苦的。&“
再苦再累,方海都不怕,不給商量的余地說:&“總之必須有人接。&”
苗苗也知道給父母嚇得不輕,沒敢再說什麼,晃晃媽媽的手臂撒。
這回任說破天也沒用,趙秀云不接的話,只說:&“這回要不是周楊,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說起周楊,方海也覺得該好好謝謝人家,說:&“晚上看看吧,他要是沒來,我就寫信去問問他在滬市住哪。&”
一來是故家的孩子,總得都照顧點,二來幫過苗苗,總得好好謝。
趙秀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很慨說:&“也是巧了,他們一大家子搬到南京四五年了吧,怎麼他正好在這個時候在那兒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