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起來,總人放心不下。
方海今兒其實沒什麼事,他這個級別,說是到基層,也是坐后方指揮的多,不用街上走來走去,倒是好得多,他寬說:&“我都不用吹風,已經很不錯了。&”
趙秀云也知道,他的脾氣向來是閑不住的,哪有輕輕松松坐著的時候,只說:&“嗯,晚上等你來看演出。&”
夫妻倆就說幾句話的功夫,各自出門。
趙秀云到育館的時候,林林總總已經來不人。
今天是第一屆滬市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不就看第一步走得好不好,臺里上下對此都很重視,畢竟已經準備了大半年。
趙秀云每個節目都細細想過,他們到底不比中央臺背后有首都支撐,可以調全國上下各單位的文藝力量,這回是下本,但又預算有限,只能在全市范圍想辦法,再找一些外援。
比如這次,他們就請了一位香江歌手,是趙秀云之前跟香江電視臺打下的良好關系,那邊正好也想打地市場,雖然是知名歌手,收費倒不高,只是手續上頗為麻煩,前前后后跑了兩個多月。
這也是這次的重磅節目,連對接都是親自來。
人家歌手也好說話的,聽說趙秀云姑娘是,一口氣給簽十來個名,不知道以為要拿去批發似的。
就是普通話不大好,說得老費勁了。
趙秀云聽倒是聽得懂,在語言上的天賦總是能發揮各種作用。
通一會,又轉去看別的節目。
有的在臺上練走位,有的在過道里和后臺做最后排練,大家一遍又一遍,生怕出錯。
人走來走去,也不知道都在忙什麼,張地氣氛倒是足足的,趙秀云有條不紊,到轉悠著說話,做最后的安排。
中午晚上都是管飯的,菜還不錯,畢竟最要忙到夜里頭。
趙秀云是湊合著拉兩口,一直到孩子來找才有休息的時間。
禾兒給媽媽帶了好吃的餅,捂得仔細,還是暖和的,打報告說:&“看到我爸了,不過他也很忙。&”
可不是忙,前前后后有沒有什麼安全患都得查,門票雖然不出售,但是座無虛席,市里的商會、華僑組織、各級領導、退休老干部們都來。
這些人,哪怕有一個出點什麼事,大家都等著引咎辭職吧。
趙秀云也沒空跟孩子說幾句話,只打發他們找地方坐好。
禾兒帶著妹妹從后臺溜到前面,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高明跟挨著,說:&“快開始了。&”
準時八點得開場,不然就是直播事故了,趙秀云在舞臺一側盯著看,中間倒是有點小意外,什麼群舞手上的扇子掉了之類的。
但這種都還好,畢竟鏡頭里那麼多人,都在十幾寸的屏幕上,看著也不是太清楚。
最怕的是主角們出問題,什麼走音、忘詞的,那才真是大事故。
好在擔心的問題都沒出現,一切都按照排練時候的樣子,井井有條,從現場觀眾的反饋來看,應該是還不錯。
趙秀云是沒法盯著電視機前的觀眾,心里希著將來有技可以實時觀察收視率,省得每次都得等第二天看口碑,一晚上別提多忐忑了。
畢竟有些事,不是說好大家就認的。
不錯眼盯著舞臺,都沒注意邊上忽然多個人。
方海怕嚇著,咳嗽一聲做提示。
音樂砰砰響,趙秀云哪里聽得到,依舊雙手抱臂,目不轉睛。
是要回頭找個同事說句話才看到他,一回頭連本來要說什麼都忘記,又驚又喜道:&“什麼時候來的。&”
方海剛剛其實進來過兩回,可惜都忙得很,就沒好意思打擾,這會也只說:&“才進來的。&”
趙秀云信以為真,趁著燈暗下來的時候他的手說:&“還暖和的。&”
方海一年到頭手心就沒怎麼冷過,更何況他又不是真的干坐著,今兒說繞育館走了十圈,后背都在發汗,反扣住說:&“回頭找誰呢?&”
被他一提醒,趙秀云又想起來了,看幾個同事都開始假裝對地板興趣,有些不好意思說:&“都怨你。&”
方海也不反駁,只說:&“你要是結束得早,就先回去,讓孩子等等你。&”
他怕自己沒那麼快好,要等太久。
趙秀云先是跟同事代幾句,才跟他說:&“我哪有那麼快,散場才更要忙呢。&”
只有連最后的事都安排好,才圓滿結束,不然有點什麼岔子,都功虧一簣。
夫妻倆幾句話說著,就到最后一個節目。
今天不像大年夜有倒數,只演出到十點,總共兩個小時,大家的心就懸兩個小時,等結束的時候都松口氣。
趙秀云依舊四轉,剛散場的時候孩子來問過一次要等回家嗎,得到否定回答就先回家了。
反正他們人多,沒什麼好擔心的。
方海那邊散得早,靠在某柱子上看媳婦的背影,在外頭的時候和家里不一樣,連背都著一撐著的勁,是系統里有名的爽利人。
在家不是,絮絮叨叨,好像永遠有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