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聲一點也不擾民,大家恨不得他來來回回騎,看著都覺得熱鬧。
苗苗被爸爸載著溜達一圈,只覺得風都從臉上拂過, 從后座跳下來問道:&“爸,你哪天能到學校接我一下嗎?&”
那樣一定倍有面子, 小丫頭心里也是想顯擺的。
這有什麼不行的,方海要不是心疼油,能一路開到郊區去, 再掛個橫幅隆重宣布一下自家有托,這會拍脯說:&“明天就接。&”
趙秀云含笑看著,覺得他結婚那天也沒有這樣樂開花,打斷道:&“晚上記得給禾兒打電話。&”
人家掏好大一筆錢呢。
方海點頭應, 又說:&“也謝謝苗苗,口袋都掏空了吧?&”
苗苗實誠搖搖頭說:&“我還有錢。&”
每天一塊錢伙食費,都習慣攢下來五錢,姐姐還總給塞錢花, 的小金庫, 這會指不定比家里多。
起碼趙秀云是又在等下個月兩口子發工資了,有些奇怪地想,以前覺得誰要事把日子過這樣,指定是瘋了, 人手里頭沒余錢怎麼活。
現在自己也為&“瘋了&”的那些人,忽然明白什麼烽火戲諸侯,真是有就愿意給人花,口袋空空也高興。
托車給方海帶去的余韻長得很,連上班這件事都變得興起來。
他以前騎自行車再怎麼踩出風來,總得快半小時才能到單位,現在時間短一半,陡然空出不時間,寶貴的中午時間,都能拿來和媳婦孩子吃飯了。
本來趙秀云中午要是有空,都會從單位去苗苗學校門口,和一起吃飯,兩個地方不遠,走路十分鐘就能到。
現在是一家三口一起吃,更加熱鬧。
方海心里高興啊,覺得這托車買得太值得,這天吃著飯不由暢想起來說:&“等以后咱家買車了,就更方便。&”
還能去遠一些的地方,而且冬天也不怕。
不過現在最便宜的轎車都得兩三萬,趙秀云頓覺得力大,說:&“城市建設五年規劃,咱家買車最也要五年。&”
還不一定的事呢,要是攤上孩子結婚早,嫁妝總得一大筆吧,到時候豈止是掏空家底,說不準還得借錢。
倒是苗苗掐指一算,說:&“還有五年我就大學畢業了,到時候也能掙錢。&”
對這件事可是充滿暢想,畢竟自己到現在都沒憑畫畫掙上錢,趙老師一直說賣的第一幅畫是很要的,需要等好時機。
趙秀云從來不圖孩子的錢,連這回買托也是禾兒自己提出來,事先跟妹妹商量好的,不然還想著再攢幾個月,到暑假再買。
他們夫妻是只付出不求回報,只希們一輩子好好的。
不過兒這話聽著還是窩心得很,做媽的高興,說:&“那是,我們苗苗厲害著呢。&”
苗苗覺得自己不厲害,是個有想法的孩子,知道姐姐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很能干,已經掙不錢,而自己還是只花錢的人,一直有些惆悵。
但這些話,不能跟父母和姐姐提,最親近的好朋友王雪又在準備出國,只能在某天周楊來接的時候冒昧問道:&“楊哥,你上班能掙很多錢嗎?&”
要是別人問,周楊未必會告以事,但對著還是知無不言的,說:&“我們現在跑一公里是八錢,五公里以上收百分之五十的空駛費,單日營業額只要超過五十塊的部分,按百分之七發獎金。像昨天我跑了我兩百塊錢,獎金就有十塊多。&”
苗苗眼睛都瞪大了,說:&“那一個月獎金就有三百!&”
不是沒見過錢,這回給爸爸買托車的兩百都是的一半積蓄,但也不是自己掙的。
周楊看的眼睛越發圓滾滾,方向盤一打說:&“嗯,要是趕上結婚人多的日子掙得更多。像上禮拜六,公司安排我從早到晚接了九對新人,一天就掙三五十,人家還給發煙發紅包,管飯吃。&”
這時候誰家結婚要是能請一隊車,那可真是風風。
趕上黃道吉日,所有出租車全上都轉不開,活都是公司接的,時間給你安排得滿滿的。
但是多勞多得嘛,也沒人抱怨,不然這份工作怎麼會搶破頭,競爭力大這樣。
苗苗聽著都羨慕,說:&“那你掙得比我爸媽多。&”
周楊倒是正經起來,說:&“你爸媽要是愿意,肯定能掙得比我多,但他們有他們的選擇。&”
這話是真的,苗苗覺得父母就是世上最有本事的人,說:&“他們可厲害了。&”
語氣真誠到不行。
周楊真覺得方青苗是世上最幸運的孩子,被父母和姐姐保護得很好,有一種和世俗不容的天真和赤誠。
他踩下剎車想,也許藝家就是要備這種素質才行。
不過&“藝家&”很快打破這一偏見,&“俗氣&”地問道:&“那我有沒有辦法也掙到錢呢?&”
最好是多多的錢。
周楊本來是把車停在巷子口,要送回家,鎖上車說:&“你缺錢花?&”
不應該啊,小丫頭看著老富貴了。
苗苗老老實實搖頭說:&“不缺。&”
吃穿花用,從來都是好的,哪怕人家吃不上白面的日子,也沒誰短過,但莫名的,就是有種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