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不時著它的腦袋,小狗嗚嗚咽咽兩聲, 好像沒什麼活力的樣子,從今年開春,它就提不起什麼神。
連有生人來,都反應遲鈍。
大米人都到跟前了, 小黃才象征兩聲。
苗苗本來在走神, 清醒過來說:&“大米哥。&”
大米幾個,對向來都當是親妹妹,態度溫和說:&“怎麼坐這了?&”
苗苗挪到更旁邊的地方坐,說:&“我在等雨停。&”
大米也是在等雨停, 心想大家的著急估計都差不多,說:&“會停的。&”
也不知道是安自己還是安。
苗苗頗為沉重嘆氣,說:&“我媽在樓上。&”
在眼里,大人都是來找大人的,反正跟自己都沒關系。
不過大米這次還真是來找的,說:&“苗苗,你回頭放假,有空幫哥畫幅畫嗎?&”
苗苗當然有,欣然點頭說:&“可以啊,要畫什麼?&”
大米也是突發奇想,想在房間里掛一幅畫,這會說:&“威猛一點的老虎能畫嗎?&”
那當然可以,苗苗覺得在這兒坐著也沒什麼意思,說:&“我現在就上去畫。&”
說完和下樓的媽媽肩而過,一溜煙沒影了。
大米忍不住喊道:&“不著急的。&”
又說:&“啥時候給都行。&”
趙秀云沒聽見他們說話,也不追問,只說:&“這麼大雨怎麼還來了?&”
就是雨大,知道方叔不在家,大米才刻意來的,但是說:&“今天不開門,隨便走走而已。&”
趙秀云能沒看出來他的意思嗎,問道:&“家里沒事吧?&”
&“沒事,哪里都沒。&”
現在下大雨,最怕的就是家里進水,只要這個沒問題就行。
趙秀云放下心來,說:&“我這兒也沒事。&”
大米就是來看看,看完就放心回了,他姐還一個人在家等著呢。
他前腳走,后腳周楊也送蠟燭來,說:&“北街那邊全停電了。&“
這種天氣,停電都還不算什麼,趙秀云只有些張問道:&“你今天還出車了?&”
今兒雖然天氣不好,但是舍得打車的人也多,周楊早上跑了幾趟,這會說:&“剛要休息。&”
雨越來越大,他也不想有錢沒命花。
趙秀云松口氣,說:&“那就好。&”
又問道:&“家里有吃的嗎?&”
周楊一天到晚在外面跑,自己只租著間小房子,鍋碗瓢盆一概沒有,回家待著指不定要喝西北風。
不過他早有準備,說:&“買了方便面。&”
趙秀云心想吃面也不夠,這麼大小伙飯量大得很,看時間差不多說:&“也沒回去了,就在這吃吧。&”
周楊要推讓,到底說不過長輩,只幫著洗菜切菜。
趙秀云也不是白留他,打聽道:&“你今年二十了吧。&”
周楊一聽就知道什麼意思,說:&“我媽給您寫信了嗎?&”
趙秀云剩下的話卡在嚨里,說:&“那我是不是不該接著往下說?&”
周楊倒不會對長輩這樣無禮,但是說:&“人家說立業家,我這事業才剛起步。&”
這話明晃晃的,趙秀云也再說了,只道:&“你媽也是擔心你一個人在滬市。&”
周楊最知道他媽,說:&“覺得只要結婚,世上的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趙秀云被這個說法逗笑,真心實意地說:&“要是沒想好就結婚,問題只會更多。&”
不過也不是人家親媽,只說這一句就夠,隨便炒兩個菜,才要端出去,一道雷劈過,家里的燈都滅掉。
屋里陡然暗起來,苗苗在樓上一聲。
周楊連忙應說:&“要不要給你拿手電筒?&”
苗苗自己著樓梯扶手下來,說:&“不用,我一點也不害怕。&”
其實打小就怕黑,自己在家的話非得把全屋都點得亮亮的,還得有小狗陪著才行。
連周楊都知道這病,不過沒破,說:&“行,很勇敢。&”
趙秀云都替不好意思了,跟剛剛這麼大聲的不是一樣,有些無奈搖搖頭說:&“把蠟燭點起來,吃飯了。&”
有人在,苗苗其實才沒那麼害怕點,翻屜拿蠟燭,現在一年到頭總是停好幾次電,這東西家家戶戶總是常備的。
一口氣點好幾,家里能放的地方都放上,也不算亮堂堂,好歹有點。
吃著飯,說著話,屋外的狂風暴雨好像打擾不到里面的寧靜,直到有人敲門才打破。
方海渾是水,進屋先去換服,才下來說:&“今晚沒上我。&”
沒上就輕松些,趙秀云給他拿巾、盛湯,一大碗給他灌下去,才說:&“人手夠嗎?&”
方海覺得暖洋洋起來,說:&“夠的,指揮人多著呢。&”
他也放心不下家里,能忙得開就回來,還說:&“氣象局說明后天估計就能停。&”
那看來這次的臺風不嚴重,趙秀云松口氣說:&“要是沒去,禾兒不知道多失。&”
孩子說不準連要在哪里拍照都想好了。
不過說是這麼說,還是格外關注天氣,一直到登上飛機才放下心來。
畢業季,各校的時間都差不多,不過首都外貿和首都大學還是差著幾天。
大米估計是想和雙胞胎錯開時間,故意提早,跟他們一家三口出發。
出機場的時候,覺和滬市沉沉的天氣不一樣,還有幾分夏日的燥熱。
大晚上的,趙秀云沒孩子接,四個人搭出租車到學校附近的招待所,草草住下。
這陣子時間,苗苗要期末考,母兩個都是掐著點來,要掐著點回滬市,倒是方海有空,可以留下來幫孩子搬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