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章

&”皇帝與秦祥說起他先前為崔伯淵奔走事,&“雖面冷,卻心熱,頗有些先賢之風。用這樣人,放心。&”

而提起沈韶,秦祥不由得出輕松笑來,&“委實是個不可多得小娘子,樣貌既,又極聰慧&”秦祥停住,可惜沒有留在宮里。

兩人主仆二十載,聽他話音兒,皇帝便知道他如何想。皇帝又想起林晏那看似平實夸耀來,這位小娘子聰慧毋庸置疑,但選妻妾,誰又首重智謀呢又不是選幕僚。

不過想想那酒肆中逗趣戲弄,談吃詩集,可以當書看菜譜,還有那號稱吃一個月不重樣火鍋子,這小娘子子倒也有趣

及至見了這位沈氏,雖是臣子妻,皇帝還是多打量了兩眼,不得不承認,就連樣貌也是出不是在鼻,而是好看在神氣上,那雙眼睛,似藏了三月春暉一般。原來自己從前宮里還有這樣人

皇帝斷沒有替自己父親給臣下賠不是,只是溫言&“這些年,苦了。&”

沈韶微笑,福一福,&“民不敢言苦。&”

不敢言苦,非不苦也。秉承臣道,又頗有士人骨氣一句話。又不自稱&“臣&”,而稱&“民&”,因其父還沒平冤獄之過。這位郎說起話來跟朝中那些臣子真是一模一樣,既委婉,又直接,字字含微言大義,句句都有筋有骨。

皇帝適才還覺得林尹真是找了個有才有貌又知識趣小娘子,此時卻覺得還是自己淑妃龐氏那樣好,明凈如小溪流,想什麼,一眼便能看出來,即便再委婉,說話也不過拐一個彎兒。

皇帝看看林晏,有些懷疑,你們兩口子平時就是這般說話林尹每日在朝上衙間這般與人議事,去見小娘子,兩人也這般,累不累

皇帝清一清嗓子,提起在朝上對臣子們說話時神來,&“吳王案已經著有司重審了,郎再等些日子。&”

沈韶鄭重行禮&“是。&”

&“郎委實,去年夏捉住北方探子,今年又勘破那李棫、喬亥首尾。&”

這是要聽細節意思,沈韶便說起那些細節。夏季時那賊人點北都特菜品、他們上氣味、他們當時神至于李棫上疑點就更多了,說是蘇州士子,卻北人酪漿,明明有兒酒,卻選新酒,吃獷羊蝎子很順慣,酸、辣、面食,還有那與胡人一樣熏香味兒。

這些事,皇帝已經聽林晏稟報過了。林晏稟報,只擢其重,又著眼全局剖解闡發,而此時沈小娘子則就事論事,又是這樣條分縷析,頗似刑部呈送那些死刑案宗。

與這樣小娘子說話,實在是個新鮮驗,皇帝清清嗓子,&“聽聞捉拿喬亥那日,郎還親去酒肆赴險了&”

一個罪臣之后,一個年輕小娘子,有如此眼界、如此膽、如此忠心皇帝點頭,&“郎委實難得。&”

沈韶靦腆一笑,老老實實地道&“那日并不曾有什麼危險,民提前走了。&”

皇帝笑起來,倒是個實在人。

沈韶卻端正了神&“即便有些危險也沒什麼。先父曾教導民,茍利國家,勿惜其。民不過是循先人之腳蹤罷了。&”

想到當年沈謙階下悲壯,皇帝沉默了片刻,&“郎放心,沈公之冤定能得雪。&”

這次沈韶大禮拜謝。

回來路上,林晏沒騎馬,陪沈韶坐車。

看著,林晏摟住,另一只手輕其背,&“乖阿薺&”

片刻,沈韶坐直,笑道&“今日是我生日呢。&”

林晏也不愿沉浸在悲傷里,順著話笑問&“不是前兩日才過了生日嗎如何今日又是生日&”

沈韶前兩天林晏送給自己釵子,挑眉一笑&“前兩日是阿薺生日,今天是韶生日,不行嗎&”

林晏笑起來,&“好,好,只是你沒提前說,我沒備下禮。&”

沈韶看看林晏,目掃過他脖頸,瞇眼笑一下,&“晚間你陪我吃飯,我告訴你我想要什麼。&”

林晏點頭,頭發。

晚間,在沈宅吃完飯,兩人在榻上相對而坐喝茶時候,林晏又問起來。

沈韶湊近他,說了一句什麼。

林晏抿抿,看著沈韶又無賴又氣樣子,無奈地笑了,真是恨死自己當時非要請沈刺史來代行六禮了。

&“不行啊&”沈韶撥一句。

&“乖,莫要鬧,我怕我忍不住&”

沈韶又掃一眼他脖頸,不過是想、玩一玩那顆小紅痣罷了,至于嗎

第107章 終于結婚了

北面戰局結束得出人意料地快,吳王案復審卻有些慢,林晏與沈韶婚期就更晚了,從預定初夏直拖到中秋。

趙王在獲知四子李棫被俘后復發疾,其被囚次子李樨在故舊幫助下奪取兵權,而一向弱三郎在另一些兵將支持下與其兄分庭抗爭。三郎不敵其兄,干脆帶人&“棄暗投明&”轉奔向了朝廷。

征北軍與雁門軍、關軍三面合圍,趙王次子李樨兵敗,逃往河朔德軍控制恒州。經過斡旋,德軍獻上李樨及一眾主要幕僚、將領。

五月,前方大捷布被快馬送回長安。諸臣出輕松笑來,皇帝也松一口氣。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