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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輕瞪眼:&“我怎麼沒覺?車順溜啊。&”
陸之舟笑:&“只是臟了些,沒有破,洗洗就好了。&”
孟輕放好單車,看了看,說:&“現在洗還來得及,再等等可能就不容易清洗了。&”
陸之舟:&“我那里有好多種類的洗潔劑。&”
&“走,現在去洗。&”孟輕踮起腳尖,在陸之舟耳邊問,&“漂亮嗎?&”
陸之舟托著婚紗,重重點頭:&“漂亮。&”
孟輕:&“我是說我漂亮嗎,不是問婚紗。&”
陸之舟偏頭,凝視著的眼睛:&“我就是在說你漂亮。&”
&“當然,婚紗也漂亮。&”說完,他又補充了句,&“你是我見過的,穿婚紗最漂亮的孩,比電視里的模特還好看。&”
孟輕心花怒放:&“你也最最帥。&”
兩個人來到水池前,誰都沒有意識到,這里是殯儀館。
直到殯儀館的一個清潔工路過,好奇地問:&“怎麼穿著婚紗來這里了?&”
孟輕解釋:&“擺臟了,來洗洗。&”
&“可是&…&…這里是殯儀館。&”清潔工搖著頭走開,&“你們年輕人真沒忌諱。&”
當頭一棒。
陸之舟托著婚紗擺,呆愣愣的,懊悔道:&“我顧著高興,忘記了。&”
孟輕扁:&“我也是,我也忘了。&”
&“怎麼辦?&”
孟輕的腦子靈活,清澈的眼珠一轉,笑著說道:&“不是有句俗語說,婚姻是的墳墓嗎,那我今天穿婚紗來殯儀館,寓意著我們的婚姻,能從走到墳墓,永遠也不分開。&”
&“是麼。&”陸之舟喃喃,&“那句俗語,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我說是就是。&”孟輕拍打他,&“快說呸呸呸。&”
陸之舟:&“哦。&”
孟輕:&“你還沒說呸呸呸呢,三個呸,一個都不能!&”
陸之舟照著念:&“呸呸呸。&”
清洗好婚紗又烘干,陸之舟問:&“你怎麼想起穿婚紗來找我?&”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孟輕一拍腦門,語出驚人,&“我來找你結婚!&”
陸之舟:&“?&”
孟輕牽他的手,風風火火:&“走走走,現在民政局還沒有下班,我們現在去登記,還來得及。&”
陸之舟懵住,緩了半天,呆呆地問:&“你爸媽同意嗎?&”
&“同意啊,我來之前告訴他們了,他們讓我挑個好日子,可是我不想等了。&”
孟輕聲音響亮,眼睛亮晶晶的,一點也不像撒謊的樣子。
陸之舟將信將疑:&“還是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吧。&”
&“婚紗沒有口袋,我過來的時候忘記帶手機了。&”這是實話。
孟輕牽著他的手往外走,不容分說道:&“我騙你干什麼,我爸媽真的同意,今天剛給我打過電話。&”
陸之舟大腦懵懵的,機械地隨著走。
孟輕嘀嘀咕咕:&“回去后,我還要再把婚紗改良一下,我要加一個口袋&…&…&”
擔心時間來不及,看到院子里停著的車,異想天開道:&“我們開車去民政局吧。
陸之舟不同意:&“不行,那是靈車。&”
孟輕噘:&“我又不怕。&”
&“那也不行。&”陸之舟堅持打車。
好在趕到民政局,工作人員還沒有下班。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新娘穿婚紗來照結婚照的。&”旁邊有人議論。
孟輕和陸之舟相視一看,不約而同笑起來。
他們被幸福沖昏了頭腦,連最基本的常識都忘了。
陸之舟上穿的,甚至是殯儀館的工作服。
民政局有專門的白襯衫提供。
他們換上白襯衫,和千上萬的新人一樣,幸福的笑容定格在結婚證上。
孟興學和李佩琴隔天就知道了孟輕背著他們領證的事,氣得差點進醫院。
后來也想通,相互安。
&“我看陸之舟人還行,他沒那麼壞吧,再說,他能壞到哪里去?他不是本地人,老家也早沒了親人,他真有壞心,我們才不會怕他。&”
&“如果有壞心,讓輕輕立馬和他離婚。&”
&“是這個理,不行就離婚,反正輕輕有我們。&”
&“對,我們是輕輕的后盾,有試錯的資本。&”
&“唉,隨去吧,開心就好。&”
&“但是陸之舟的工作&…&…親戚鄰居朋友怎麼看我們?&”
&“管他們怎麼看,關上門,我們什麼也聽不到。&”
*
婚后半年,孟輕和陸之舟過著里調油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孟輕出門,忘了回家的路。
蹲在馬路邊痛哭。
鋪天蓋地的恐慌和無助包裹住,孟輕哭得昏天暗地。
好心路人問需要什麼幫助,孟輕哭著說:&“我要回家,但是忘了我家在哪里。&”
路人問上有沒有家人的聯系方式,有沒有帶手機。
孟輕搖頭,過了半天,想起來:&“我老公在殯儀館。
路人以為因丈夫去世,而過度悲傷,紛紛安人死不能復生,讓節哀順變。
&“我老公沒有死。&”孟輕表達了好久,終于說清,&“我老公在殯儀館上班。&”
好心路人搜出殯儀館的電話,把這邊的況說了一遍。
沒多久,陸之舟急急地趕了過來。
帶著孟輕去醫院做了全面檢查,最后結果出來,被診斷為阿爾茨海默病,也就是俗稱的老年癡呆。
孟輕還這麼年輕,怎麼會患上這種病?
陸之舟不信,帶去更專業的醫院檢查。
孟興學和李佩琴得知后,也跟著一起,跑遍了全國所有這方面權威的醫院和專家,結果都一致。
這種病病因不明,目前尚不能治愈。
孟輕從小就丟三落四,孟興學和李佩琴從來沒有意識到這有什麼,以為格如此,并沒有太在意。
誰沒有個丟三落四轉頭就忘的小病?誰能想到,這或許就是阿爾茨海默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