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蘇姻,是不是還要謝我?」
解開麻袋,我就看見坐在椅子上的宋卿雪。看起來依舊是那樣高貴致,仿佛就是不染塵埃的九天玄。可只有我知道,的羅剎心腸,比黃泉里的那些惡鬼還要壞。
「在宋家殺我,你不怕被人發現嗎?」
我的雙手都被綁著,看了一眼四周。門口有兩個侍衛守著,再也沒有瞧見其他人。
宋卿雪掩面笑了起來。
「你莫不是還在等我阿兄?他今日隨著爹娘去了護國寺,是趕不回來救你的。整個宋府,其他人都被我遣出去了,我要殺了你,誰也不會知道的。」
說罷,就拿著手里的刀慢慢近我。
在我以為即將割破我嚨的時候,手一頓,似乎帶著不解:「你為何不害怕?」
害怕?
我突然就笑出了聲。
「一個決定用自己的命換你命的人,還有什麼可怕的?」
我話音落下。
屋外傳來一陣,很快就有幾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沖了進來。手里提著大刀,一把推開宋卿雪,然后替我解了綁。
至于門口那兩個侍衛,若我猜得沒錯,今日還能留在這里,那麼前幾日放火燒了我家的人,也必定是他們。
既如此,殺👤償命吧。
那兩個侍衛本打不過這群大漢,很快就喪了命。
宋卿雪臉慘白一片。
「想不明白嗎?」
見眼里逐漸流出了恐懼,我第一次到了暢快淋漓。
我從懷里掏出了那張三百兩的銀票:「你用三百兩買了我阿兄的命。我今日便用這張銀票,來買你的命。」
世間總會有些亡命徒,沒了父母妻兒,只認銀票,憑著手里一把刀,為非作歹。我便用這張銀票,讓他們助我就今晚之事。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做錯事的人,就該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張沾染了我阿兄鮮的銀票,也終將會染上它主人的。
「宋卿雪,你活不了了。」
26
有了宋卿雪提前的安排。
宋府里沒什麼人,那些手上沾染過鮮的侍衛和小廝,我一個都沒放過。
這張銀票給了這群大漢,他們按著約定離開。宋府里就只剩下我和被亡命徒砍了一刀的宋卿雪。
捂著胳膊坐在地上直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刁蠻高傲。見我手里拿著劍,坐在地上一個勁地向我磕頭認錯,祈求我能夠原諒。
「蘇姻,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阿兄喜歡你,他說日后金榜題名必定娶你為妻。他對你那般真心實意,你若是殺了他的嫡親妹妹,你們這輩子就再沒有可能了。」
「蘇姻,放過我。我去你阿兄墳前給他磕頭認錯,我給那些被我殺了的丫鬟的父母再送銀子,送很多很多的銀子,他們會原諒我的。你也放過我好不好,不要殺我&…&…」
見這樣,我心里說不出的快活。
「你親自去向我阿兄賠罪吧。他很善良,或許會原諒你。可我&…&…不會。」
我舉著手中的劍,猛地朝口刺過去。
同一時間,房門被人從外推開。宋卿時領著一個小廝沖了進來,在他錯愕的目中,我將那把劍送進了宋卿雪的膛。
「阿雪!」
宋卿時一聲驚呼。
我依舊未曾停下手中的劍,刺了一下又一下。痛苦的嘶吼聲在耳畔響起,我任由溫熱的鮮噴灑出來,那些泛著腥臭的鮮灑在臉上。終于沒了呼吸,我著一側的銅鏡,瞧了一眼此時的自己。
眼中竟是說不出的暢快淋漓!
「阿姻,你&…&…」
我握著手中那把劍。劍尖的地方,還在往地上滴著濃稠的鮮。我慢慢轉看著宋卿時,沖他出了一個極燦爛的笑。
「爺,我終于報仇了。」
「這世間不平之事千千萬,那些生活在最下層的人,便是連反抗的權利都沒有。可我不服,我不服人命有貴賤之分,不服我阿兄沒有宋卿雪命貴!」
「用三百兩買了我阿兄的命,我便也用三百兩買的命。」
「真好啊,我的阿兄終于瞑目了。」
我沒法求一個公理正義,那就只能自己親手了結了宋卿雪。無非就是賠上自己這一條命,能夠讓所有人看清宋卿雪的真實面目,我覺得夠了。
我慢慢走近宋卿時,再貪婪地看了一眼我曾經真心實意慕了三年的爺。
最后一次了。
「我會主認罪,但同樣也會把宋卿雪的罪證公之于眾。這樣蛇蝎心腸的人,也不配有后名!」
但宋卿時拉住了我。他眼中的淚落下,但還強忍著笑,手輕輕了我的臉。我也想去一他,可我的手上全是鮮。
會臟了我的爺。
我將手慢慢了回來,他卻一把拉住,然后回抱住我。
「阿姻,離開吧。看在這三年我們之間的分上,再也不要回京城了。」
我不解,他卻一把推開了我。從懷中掏出一個袋子丟進我手中,然后催促我離開。
「蘇姻,你想要的公道正義,這次我一定會給你。但凡你還當我是你的爺。你現在就離開,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再也不要回京城!」
他眼中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