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章

又或許,思春的第一個對象,在很久之前就是哥哥了。

從小到大,哥哥占據了的所有,亦也占據了哥哥的全部。

從戰場到京城,多年來日夜的相和陪伴,那不是兄妹勝似兄妹,不是親勝似親,讓他們二人的,乃至于是骨都融到了一起。

強行剝離的后果不過是雙雙而死。

陳灼很早之前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但陳念卻不明白。

&—&—

陳念去見了陸良清。

許是今日休沐,陸良清并未穿朱紅袍,而是著了一袍,袍邊用銀繡著竹紋樣式,襯得他清朗又出塵。

此時,他正端坐在正堂,腰背直,清雅不減,褪去了袍加時的嚴肅和板正,多了幾分俊秀溫潤。

陳念走過去時,看到日影下的陸良清,稍稍愣了下。

他的和俊雖不像哥哥那般凌厲突出,直直吸引人的全部目,但亦是極為出眾的男子。

氣質高遠,如松如竹,仿似高山上的一捧雪,清正又疏離,要不然,陳念當初在春日宴上也不會一眼便注意到了他。

陳念在廊檐下愣了會,還是陸良清看到了,忙起,對拱手行禮。

陳念面頰微燙,走過去福了福:&“大人怎麼今日有空來這,可是有何重要的事要同念兒說?&”

陳念寒暄道,忽然瞥至他右臂,又想起了那日小倌館的事,面前的男人為擋了一刀。

說起來,直至今日都未曾去看過他的傷勢。

想及此,陳念雙頰更是紅,忙道:&“大人先坐,說起來,大人那日為了我擋了一刀,很是慚愧,陳念現今還未去看過大人傷勢,不知道大人的傷勢如今怎樣了?&”

陳念給陸良清到倒了杯茶,就跟做賊心虛似的,不敢看他的臉。

居然不去看救命恩人&…&…怕是眼前這人會覺得狼心狗肺。

其實只是單純地忘了,哥哥的事弄得心疲力竭,本沒心思去想其他的事。

陸良清抿了一口茶,見小姑娘雙手絞著手帕,白玉般的臉龐染了紅暈,仿似宣紙上暈開的一點朱砂。

陸良清坐在對面,那點害慚愧的小心思躍然紙上,被他盡收眼底。

巧然,心思澄澈,下宛如水般明,心也是。

被人一眼就能看穿。

陸良清的目沒有在臉上過多停留,浮掠影般看了眼,便收回。

&“姑娘不必心有慚愧。&”陸良清溫聲而語。

他的聲音也很好聽,不同于哥哥的低沉冷冽,偏于清亮溫和,很有安心神的作用。

陳念心里的那點慚愧稍稍消散,抬頭看向陸良清,一瞬間對上了他那雙琥珀的眸子,似是還泛著清淺的暈。

&“在下救姑娘并非是要姑娘記著在下,當時只是不想姑娘傷便擋了上去,況且,我為朝廷命,如此做也是我的本分,若是換一個人也會如此,姑娘不必介懷,也沒必要記著我的傷勢,知道姑娘沒事我便放心了。&”

&“而且,那傷早被好了,皮外傷而已,念姑娘無需掛礙。&”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將那件事輕飄飄蓋過,為的就是不想愧疚。

實則那采花賊砍的那一刀幾乎見骨,他那條胳膊差點廢了,就算修養完好,至雨天,亦會作痛。

陸良清無意拿這件事來綁架,非君子所為,況且,他當時救本也無任何圖謀,若是換一個讓他救,他也會如此。

&“嗯,大人的傷好了,念兒就放心了。&”聽到陸良清那話,陳念總算放了心,抬頭對他盈盈一笑。

此時春風拂過,被稍稍吹起,耳間的墜子亦是得叮當作響,陸良清看著面前笑的,目有些微的失焦。

縱使他辦案時冷酷嚴厲,鐵面無私,但面對這生機盎然,灼若芙蕖的時,終究是不敢多看。

太盛了,俏麗若三春之桃,縱使今日只穿了件素輕紗,以玉簪簡單綰發,但依舊不能掩飾眉眼間的秾麗,相反,這素反倒使得這張臉越發了。

極容易勾住人的心神。

就算陸良清也不例外。

是啊,他也不能免俗。

陸良清邊勾了抹自嘲的笑,隨即低了頭去,手握拳抵在雙膝,耳后已漸漸發燙。

他為自己的那點卑劣心思到慚愧。

春日宴一見難忘,宮墻之下再見便失了魂,他知,非他所能肖想之人,不敢奢求,但后面小倌館一事,又讓他見了

抱了他,盡管是急之下,盡管自己都未發覺,但當的軀著他時,古板如他,心也悸

又靈,嫵又狡黠,馬車上,那般笑著問他可曾婚配時,陸良清便心神搖晃,克制自己不能看,不能多看一眼。

再至刑部辦案,他問什麼,全都乖巧答了。

聽到在小倌館到采花賊時的經歷,他夸是個勇敢善良的姑娘,亦是紅了臉。

他整理卷宗,趴睡在一旁,外面起了風,當他垂眸看去,恰好一片花瓣落在臉頰,那一刻,他的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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