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心慌,我下意識地想要去他,手了一半,又驀地收了回來。
被酒麻痹了的大腦此刻才慢半拍地反映過來&—&—
這可不得。
幸好,床頭有一個燈的開關,我連忙開了燈。
燈亮起時,許硯行正弓著子,一只手捂著。
許是覺著尷尬,他飛快地扯起被子擋在前。
「沒事。」
許硯行稍微平穩后,抬頭看我,「想上廁所?」
「嗯&…&…」
快憋不住了。
許硯行嘆了口氣,站起給我讓開了位置。
我再回來時,發現許硯行坐在地上,并且&…&…把他的被褥從床邊挪到了柜邊。
「睡吧。」
許硯行扯起被子,準備躺下。
可我卻坐在床邊沒有。
說來也怪,這會明明酒已經醒了,可我還是鬼使神差地說道:「要不,你上來睡?」
其實,話一出口我便有些后悔。
太唐突了。
太不矜持了。
太&…&…
「好。」
可是,許硯行說了好!
我以為他在逗我,可這人竟真的掀開被子起,朝我走了過來。
直到他停在面前,我仍在發呆。
「不是說讓我上去嗎?」
「嗯&…&…」
我應了一聲,紅著臉讓開了位置。
許硯行竟真的抱著被子上了床,不過,既然是抱著被子,就證明還是分開睡的。
我松了一口氣,卻又不得不承認,心最深,有著一點點失。
分手兩年,許硯行就這樣躺在了我邊。
15
長夜漫漫,可我們什麼都沒做。
房間開了空調,有些悶熱,許硯行將他的被子擋在了我們中間,側頭看我,「睡吧。」
不得不說,他永遠是紳士的。
可是,被子上尚有他的溫和味道,邊又躺了這麼一個人,我真的睡不著。
「許硯行。」
「嗯?」
「你這兩年,一直沒有談過嗎?」
「沒有。」
他坦承認了,我忽然便來了興致,手肘撐在床上,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偏頭問他,「為什麼?是沒人追嗎?」
許硯行卻沒說話。
他掃了我一眼,又分開地偏開了頭。
「錢多多。」
說這話時,他幾乎是咬牙關,「把你的服拽好。」
我一低頭,領因著趴臥的作敞開了些,有些晃眼。
將領攥,我趴在床上,臉上燒燙的厲害。
他會覺著我是故意的吧?
氣氛有著些許旖旎,可更多的是尷尬。
然而,許硯行卻忽然轉過去,背對著我回答了剛剛的問題,
「的確是沒人追,子太木訥了,不討生喜歡。」
「你呢?」
他輕笑,「聽說你這兩年也一直單。」
「是因為追求者太多,挑花了眼嗎。」
我盯著他的背影,剛剛的慌怯與悸,此刻都在慢慢平復。
從我的角度,可以約看見他側臉的丁點廓。
悉到骨子里的弧度。
「我啊。」
「因為心里有沒能忘掉的人。」
我以為許硯行會問我那個人是不是他,可是他沒有。
他只是輕聲問我,「你能接我的工作嗎?」
我沒說話。
這件事,是我們當年分手的導火索之一。
我很敬重消防員,可是,私心來講,我也很害怕他為消防員,怕他危險,怕他出事。
因為,我的父親,就死在了七年前的一場大火里。
我的父親錢振國,也是一名消防員。
七年前的夏天,他因公殉職,為了救一個五歲的小孩,永遠留在了那場大火中。
那天,這座城市多了一個人民英雄,可是,我永遠沒了爸爸。
16
第二天,我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我媽的聲音響起在門外,「多多,醒了沒?」
我著眼含糊說了句「醒了」,便聽見門外我媽低聲嘀咕,「怎麼門上還了把鑰匙?」
接著,鑰匙轉的聲音便傳來&—&—
我心一沉,驀地反應過來。
鑰匙,許硯行!
果然,一偏頭,發現許硯行就躺在我邊,仍在睡夢中。
完了。
我猛地扯起被子,想要蓋住許硯行,卻還是晚了。
房門自外推開,我媽站在門口,一臉驚愕。
四目相對,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這時,錢兀這貨聽見了聲音,從他房間里飛奔出來,「媽!那個&…&…」
他的大嗓門吵醒了許硯行,這回,面面相覷的了四個人。
「我同意。」
四人一同坐在客廳里,我媽沉默了近五分鐘,直接拍著桌子說了這三字。
「同意什麼?」
白我一眼,似是在嫌棄我這問題白癡,「同意你和小許了啊。」
我嘆了口氣,剛剛解釋了八百次,我和許硯行沒和好,什麼都沒發生,可全部自略過了。
正想耐著子再解釋,卻聽見許硯行輕聲說道:「謝謝阿姨。」
他攥住我的手,掌心干燥溫熱,「我會對多多負責。」
我媽喜笑開,我弟背地里朝我比著大拇指。
只有我,怔怔地盯著我與許硯行握的手,半晌回不過神來。
我和許硯行昨晚真的什麼都沒發生。
但是,我們今天復合了。
托錢兀的福。
17
今天是我和許硯行復合后第一次約會。
可是,電影還未開場,他便接到一通電話,走了。
將我一個人留在電影院里。
臨走前,他俯著看我,滿眼愧疚。
「多多,對不起。」
「這場電影周末我帶你補回來。」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電影票,隔了幾秒,點點頭,「好啊。」
他的手落在我后頸輕輕挲,然后低頭吻了我。
在電影院的大廳里,在人群中。
這是我們復合后第一次接吻,卻是匆匆結束,淺嘗輒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