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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沫,早安!&”裴如念趕到片場,元氣滿滿的跟容沫打招呼。
&“早&…&”相比之下,容沫神狀態眼可見的差,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你怎麼啦?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裴如念繞到背后,幫容沫肩膀。
昨晚收工那麼早,其他人個個神抖擻,唯有平常最活潑的容嬤嬤神憔悴,一副失去夢想的頹廢狀態。
容沫嘆氣,&“唉,昨晚我睡覺之前,翻閱今天要拍的劇本。&”
&“嗯嗯,然后呢?&”裴如念追問。
&“然后吧,我覺得有個節可以修改。之前的版本太平淡,修改以后能夠為全劇的小點。&”容沫告訴,&“你也知道,電影最害怕平淡,流水賬的劇只會讓觀眾尿頻尿急尿不盡。&”
&“嗯嗯。&”裴如念點點頭,&“我讀書時,編導課的老師教過我們,好電影應該是由一個個點組的。小點層層積累為大點,讓觀眾隨時保持熱。&”
&“對,所以我熬夜把平淡的劇修改掉了。&”容沫趴到桌上,虛弱的抬起手,晃晃手里幾張皺的紙,&“這是今天的劇本,請你復印十份。&”
&“好的,容導辛苦。&”裴如念接過劇本,跑到資料室復印。
隨便翻翻紙頁,發現大部分文字竟然是手寫的,并且用不同的筆修改了三次。
從涂涂抹抹的痕跡里,能夠看出容沫昨夜的崩潰。
等待復印稿的過程中,裴如念拿起一張紙,定睛細看。
半分鐘后,把那張紙放回去,眼睛里充滿驚慌和害怕,企圖從自己腦子里,把相關記錄刪除掉。
&—&—救命!
為什麼在新劇本里,看到&‘林歸強行吻住樊塵&’這種字眼!
假的吧假的吧假的吧!
開拍之前,完全沒有人告訴,社會題材的嚴肅正劇里還有親戲份。
親戲份倒也罷了,裴如念雖然沒拍過,好歹看過許多。為演員,應該有為藝犧牲的覺悟。
正常來說,偶像劇里的吻戲,應該由男演員主吧。
為什麼到自己這里,就變方強吻了?
編導真的要把A男O劇本貫徹到底嗎?
裴如念恥極了,拿著復印好的劇本,跑去跟容沫商量能不能改。
容沫抬眼看著,淡淡吐出兩個字,&“點。&”
&“就,必須這樣演嗎?&”
&“對啊,現在偶像劇,都是男主強吻主,憑什麼啊?我們人不配強吻嗎?!&”容沫一拍大,出一手指,擲地有聲的說,&“要來就來個大的!念念,你A上去,咱們這部劇的票房起碼多一百&…&…&”
&“一百萬嗎?&”裴如念心陷掙扎,把自己的恥心和一百萬票房放到天秤左右兩端。
容沫搖搖頭,慢悠悠說,&“一百塊。&”
裴如念無語,心的天秤傾向自己恥心。默默拿出手機,跟容沫商量,&“我給你一百塊,你把這段戲改改行嗎?&”
&“我給你兩百塊,午飯再加一個,好好演。&”容沫拍拍肩膀說,&“念念,你想想,那是卿可言啊。多人想推倒又不敢推的卿可言!現在機會擺在你面前,只有你能明正大推他,你不心嗎?&”
&“我&…還好。&”裴如念委婉的給出回答。
容沫對肅然起敬,假笑著詢問,&“你對卿可言都不心?敢問師太在哪個廟修行?境界真高,已經沒有世俗的了。&”
&“???&”裴如念緩緩打出問號。
原來世俗的,竟然是卿可言嗎?
十幾分鐘后,卿可言現片場。
導演組把劇本給他,裴如念眼盯著對方,希他對劇本提出一些建議。
結果,卿可言看完劇本,竟然表現出高度配合,示意劇組按時開工。
心最后一希破滅,裴如念著劇本,垂頭喪氣走過去跟他對戲。
劇本改比較大,兩個人需要重新對戲背臺詞。每次對到吻戲那段,裴如念總會眼神閃躲,想方設法找理由跳過去。
卿可言注意到的企圖,低聲問,&“你不愿意演嗎?&”
&“啊這,&”裴如念啞了幾秒,慫噠噠說,&“我沒演過啊。&”
以前的角,清一鑲邊背景板,哪有拍吻戲的資格?
裴如念本的經歷,除了卿可言之外,便是大片大片空白,導致接吻經驗也非常匱乏。
仔細想想,記憶中只有寥寥兩次,對象都是眼前這位。對于一個二十五歲的來說,是應該被嘲笑的程度。
卿可言接過話,淡淡說,&“別怕,我也沒演過。&”
&“咦?&”裴如念仰頭看他。
&“你看過我之前拍的戲,基本沒有戲。&”卿可言正兒八經告訴,&“我挑選劇本,會回避線過多的戲。&”
&“為什麼呀?&”
卿可言大大方方回答,&“經歷太,演不出深的覺。&”
&“你,之前,明明講了那麼多大道理。&”裴如念小聲嘀咕,&“還說演員不一定所有事都要經歷,演得像就夠了。結果到自己上,還是不行嘛。&”
&“嗯,我承認。&”卿可言坦誠地說,&“所以,我已經在努力了。&”
&“努力拍戲?&”
卿可言糾正,&“努力積累經驗。&”
&“什麼啊&…&”裴如念眼底浮現笑意。
聽他這種說法,好像兩個人公費談一樣。
其實,讓劇組其他人來說,&‘好像&’兩個字沒必要加。
他們確實在公費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