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表微凝,隨即若無其事地自行更,轉走了出去。
&“殿下。&”麒麟衛統領沈墨疾步而來,手握著腰間長劍,單膝跪在青石板院,&“外面剛剛傳來消息,錦衛總管陸國忠被削了首級。&”
這是一個驚天的消息,足以視作是對皇帝的挑釁。
宮里只怕已經炸開了鍋。
晏傾微默,隨即轉頭看向溫瑾:&“你做的?&”
溫瑾嗯了一聲,云淡風輕的語氣:&“他該死。&”
該死就該死吧。
晏傾收回視線,朝沈墨道:&“死了就死了,一個無關要的閹人,本宮對他不興趣。&”
&“是。&”沈墨應下,稟報了另外一件事,&“蕭大將軍的夫人帶了人上門,說是要見自己的兒子。&”
&“帶了什麼人?&”
&“帶著宮里的兩個嬤嬤。&”沈墨回道,&“都是太后邊的人。&”
晏傾角微勾:&“太后?&”
&“是。&”
&“知道了。&”晏傾點頭,&“讓們進來吧。&”
&“是。&”
沈墨離開之后,晏傾喚侍進伺候洗漱,待梳妝打扮結束,侍把早膳也準備了上來。
&“都退下。&”
&“是。&”
晏傾走到膳桌前坐下,淡漠吩咐:&“一炷香時間洗漱,然后過來侍膳。&”
溫瑾放下書,起走出囚籠。
&“鐐銬可以取下來。&”晏傾喝了口湯,徑自吩咐,&“半個時辰。&”
溫瑾微怔,剎那間心頭酸,一陣無法克制的悔恨和痛苦驟襲而來,幾乎將他擊垮。
眼底有薄霧浮現,角抿,溫瑾低低應了聲是,眨去眼底意,走出牢籠,到了晏傾跟前時,面上已從容換上了往日溫潤如玉的笑意:&“還請殿下幫臣打開。&”
晏傾沒說話,徑自把鑰匙遞給他。
溫瑾目落在鑰匙上,目微黯,低頭道:&“謝殿下。&”
接過鑰匙,自己手把手腕上的鐐銬打開,腳上的沒管它,轉去洗漱。
還是心疼他的。
這個想法讓溫瑾死寂的心又活了過來,他拖著沉重的腳鐐去洗漱,一刻鐘之后回來,站在一旁給晏傾布菜。
其實沒什麼菜可布。
長公主的早膳很盛,一如往常的每一個早晨,可晏傾的口味幾乎未曾變過,喜歡吃的食,溫瑾閉著眼睛都知道。
權傾朝野正得新帝重用的溫首輔,人前風顯赫,威風凜凜,可沒人知道,那些看似風的日子里,他日夜被孤獨和思念折磨,未曾睡過一個安穩覺。
若能選擇,他甚至希以后每天都留在這里,哪怕只是做一個伺候用膳的小廝,也比站在廟堂之上前呼后擁讓他心安。
晏傾慢條斯理地用完早膳,拭了拭角,&“本宮出去見見蕭夫人,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溫瑾微怔,淺笑著搖頭:&“沒有。&”
&“老規矩。&”晏傾站起,&“一日三餐本宮不會虧待你,該吃飯吃飯,吃完飯該去哪兒待著就去哪兒待著,不必本宮多說。&”
溫瑾斂眸:&“是。&”
晏傾偏頭看他,像是好奇:&“你怎麼不問問本宮,為什麼這麼對你?&”
有重生一世的經歷,所以對溫瑾懷著些許怨恨,然而站在溫瑾的立場,他本不可能知道的態度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溫瑾笑著搖頭,聲音溫潤悅耳:&“不用問,臣的命是殿下給的,殿下擁有完全的置之權。&”
晏傾沉默地看著他,須臾,忽然開口:&“溫瑾,你覺得自己翅膀了之后,會不會背叛本宮?&”
悉的尖銳刺痛再次襲來。
溫瑾臉白了一下,低聲卻堅定地開口:&“不會。臣死也不會背叛殿下。&”
&“可是本宮好像沒辦法相信你的承諾。&”
溫瑾臉更白了一些,像是無法承這樣的話,雙手了:&“臣會證明給殿下看。&”
晏傾轉走了出去。
溫瑾轉,瞬也不瞬地注視著的背影,片刻不舍得移開,直到那一深紅輕袍的纖細影慢慢從視線里消失,他才緩緩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外人都說長公主晏傾是天煞孤星,無無,冷漠狠辣,誰靠近都不會有好下場。
可溫瑾卻知道,真正能靠近晏傾的人,無一人不幸運。
那些年里,被先皇放逐的九公主私底下做了多善事,救了多不幸的人,幫助多貧寒學子和病弱婦孺&…&…沒人知道。
他們只知道九公主是天煞孤星,懼怕也痛恨,唯有溫瑾是最了解也最得信任的人。
可是&…&…
溫瑾看著自己的雙手,可是他卻親手毀了這份信任。
第13章 如此大逆不道
蕭夫人被帶去了涼亭。
晏傾去的時候,蕭夫人和兩位嬤嬤正不耐煩地問著侍:&“長公主怎麼還沒出現?&”
侍回答:&“殿下正在用早膳。&”
蕭夫人表難看,&“我們一大早就過來候著,長公主居然還在慢條斯理地用早膳?&”
&“蕭夫人若是等得不耐煩,可以先回家去。&”晏傾帶著侍抵達花亭,語氣淡漠疏離,&“本宮府里不是你耍威風的地方。&”
蕭夫人臉微變,連忙站起:&“長公主殿下。&”
&“蕭夫人等了這麼一會兒,好像委屈你了。&”晏傾目微掃,看著站在側的兩位嬤嬤,&“說吧,什麼事?&”
&“我想見景寒。&”
&“你想見?&”晏傾角微挑,似嘲非嘲地看著蕭夫人,&“這是本宮的府邸,你想見誰就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