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瑾洗得格外認真細致。
洗完之后看著浴桶外還有兩桶干凈的溫水，溫瑾忍不住想著，他是應該再洗一遍，還是就此結束？
再洗一遍肯定更干凈些，水也不會浪費，可若是想再洗一遍，他就必須赤先出了浴桶，把浴桶里的水換掉&…&…& & &
待在別人的家里，到底沒有自己的地盤方便。
溫瑾思索再三，轉頭朝外面看了一眼，隔著一扇屏風，外面什麼都看不到。
于是他從浴桶里站起，彎腰把一桶水提上來，從頭頂澆下去，嘩啦啦的水聲傳到屏風外，讓晏傾抬起了頭。
沉默片刻，放下書，起走了過去。
不知是太過敏銳，還是對晏傾的氣息太過悉，亦或者只是輕微的腳步聲所致，在晏傾繞過屏風的那一瞬，溫瑾猛的坐進了浴桶里，只出一顆腦袋，抬眸看著晏傾。
晏傾斜倚著屏風，看著這幅勉勉強強也算得上男出浴的畫面，眉梢一挑：&“害？&”
溫瑾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不是。&”
語氣微頓，他解釋道：&“臣不敢冒犯殿下。&”
&“冒犯什麼？&”晏傾懶洋洋一笑，&“本宮是那種拘于禮教的人嗎？&”
不是。
溫瑾不知想到了什麼，神微白，明知不該卻還是問出了口：&“殿下跟姬微羽也會這般&…&…&”
也會這般沒有男之別嗎？
他想知道殿下是對所有人如此，還是只對他特別？
然而溫瑾總覺得這句話像是質問，他怕晏傾誤會，連問都不敢問得太明顯。
&“本宮之前不是告訴過你？&”晏傾語氣疏懶卻淡漠，&“本宮的事不到你過問，你似乎總忘記分寸。&”
溫瑾心頭一沉，垂下眸子：&“是。&”
&“別泡太久。&”晏傾轉走了回去，&“把那桶水沖完就可以出來了，要是力不支倒在地上，本宮接下來會讓你好好練練力。&”
溫瑾默不吭聲地起，把最后一桶水沖完，拿過浴巾拭，忽略了大和上因連日不停騎馬造的紅腫疼痛，從隨攜帶的包袱里取出僅有的一套干凈服換上。
雙還是有些虛，但溫瑾看似溫雅貴，卻比誰都能吃苦，這點酸痛虛忍忍也就過去了。
穿戴妥當，他從屏風后走出來。
一頭發拭之后仍然帶著水汽，稍微有些凌地垂落在肩背上，俊雅的臉上洗去風塵，熱水蒸得他蒼白的臉染了幾分，氣看起來比沐浴之前又好看許多。
比起昨晚的狼狽，儼然判若兩人。
溫瑾走到窗前，看著垂眸看書的晏傾，正要說話，卻聽說道：&“桌上有茶水。&”
溫瑾話到邊便咽了回去。
提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溫瑾斟酌著稍后該如何開口，開口之后該說些什麼，該如何跟解釋朝中發生的那些事，又如何解釋自己快馬飛奔，只用了七天就從大雍飛奔到了楚國。
還有，該如何解釋自己知道的行蹤。
在朱雀城長大的權臣大人思路顯然無比清晰，即便品嘗了黯然低落、絕悲哀、忐忑不安等諸多不太愉快的緒，他也能在最短的時間整理出自己最近&“不乖&”的行徑有多。
一盞茶很快喝完。
對于極度缺水的人來說，這麼小的茶盞本不夠解，溫瑾安安靜靜地給自己續了一杯，繼續想著他應該先解釋哪一條？
擅自調查殿下行蹤，殿下應該不會高興。
溫瑾端著茶盞送到邊，自作主張切下蕭云衡的兩只手，殿下可能也不會高興。
溫瑾越想心頭越沉，總之他做的都是讓殿下不高興的事。
&“了就多喝點。&”晏傾聲音淡淡，&“一壺若是不夠，讓他們再送一壺過來。&” & & &
第81章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溫瑾喝完第二杯就放下了茶盞。
目落在晏傾清冷的側上，溫瑾眼底泛起濃墨般深沉的愫，偏執抑，如浪濤翻涌。
&“叛軍是假的。&”溫瑾終于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解釋了叛軍的事，正事更容易啟齒，&“天麒是臣安排的人，故意放出叛的消息是為了有機會離開皇城，以及取得蕭重山的兵權。&”
晏傾不發一語。
姬微羽從外面敲了敲窗戶，&“殿下，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
溫瑾眼底劃過一抹暗沉，不由自主又想到了昨晚一幕。
殿下甚至為了他千里迢迢來到楚國&…&…
&“飯菜都準備好了。&”姬微羽帶著幾個侍走進來，目不善地看了溫瑾一眼，&“都是清淡的，無毒，最適合孱弱無力的病患。&”
好像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如今溫瑾和姬微羽就是這樣的狀態，不過溫瑾不會像姬微羽那樣聒噪，把敵意表現在上。
如果他想弄死對方，一定是悄無聲息，連一點蛛馬跡的破綻都不會留下。
&“去吃飯吧。&”晏傾語氣淡淡。
溫瑾心里沒底，即便真的了，對著一桌飯菜也沒什麼食。
他拿不住晏傾是個什麼態度，這三年晏傾變化太大，喜怒更不形于，讓人分不清此時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溫公子，殿下讓你去吃飯，你聽不見？&”姬微羽逮著機會就發作，并冷笑著打量一眼溫瑾的臉，&“瞧你這副虛弱無力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我們待你呢，莫不是想在殿下面前施展苦計，博得殿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