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聲音淡淡,&“這群弓箭手訓練了不日子?&”
能提前在此設伏,需善于行蹤,需要自備干糧,還要應付一些可能存在的突發狀況,若非經過特殊訓練,一般人還真能做到。
溫瑾斂眸道:&“是。&”
&“還有那個天麒的事,本宮也沒多問,不過你如今翅膀確實了。&”晏傾角微揚,不知是嘲弄還是贊賞,&“不但能把皇帝玩弄于掌之間,連本宮貌似也不是你的對手了。&”
溫瑾垂眸:&“臣沒有。&”
&“沒有什麼?&”晏傾笑意寒涼,&“你想替自己辯解?&” & & &
第101章 朱雀王鹿鳴
&“臣不敢。&”溫瑾順服地低眉,態度無比乖巧溫順,&“臣知錯。&”
&“你知什麼錯?&”晏傾目微斂,語氣有些復雜,&“你做得很好,是個天生的權臣苗子,本宮應該為你到高興。&”
溫瑾心頭一沉,不由攥了手:&“臣不是&—&—&”
&“當初決定讓你仕,本宮就該明白,你早晚有變得強大的那天。&”晏傾淡道,&“這一天比本宮預期中來得還要早一些。&”
晏傾說這句話沒別的意思,就只是實話實話。
溫瑾如今的手段城府,絕對符合一個權臣該有的特質。
然而這句話聽在溫瑾的耳朵里,卻好像在說,你已經離了本宮的掌控,本宮不想要你了。
權臣大人俊的臉上褪去,俊蒼白如紙:&“臣最近做了很多讓殿下不高興的事,等回到朱雀城,請殿下責罰。&”
晏傾挑眉:&“你看起來特別期待本宮懲罰你。&”
溫瑾點頭:&“是。&”
&“為什麼?&”
&“臣做錯了事,本就該罰。&”溫瑾抿著,聲音落寞,&“臣還沒有做到讓殿下滿意的程度,臣資質愚鈍,時常會犯錯,會有兼顧不周的時候,還會出現算計疏&…&…臣需要殿下教訓。&”
&“算計疏?&”晏傾淡淡一笑,&“比如?&”
溫瑾低頭看著鋪在車廂里的毯,角抿得泛白。
&“不愿意說?&”
溫瑾垂眸沉默,心頭一片寂然,縱然罪孽深重,可他此時又該如何開口?
&“本宮只給你一次機會。&”晏傾淡道,&“這次不說,以后就沒有說的機會了。&”
溫瑾微怔,忍不住啟:&“臣&…&…&”
晏傾平靜地看著他。
&“臣做過一次很蠢很蠢的事。&”權臣大人聲音發,垂在側的手快要把袍子攥爛了,&“很蠢很蠢&…&…很蠢。&”
一連用了五個&“很蠢&”,倒是讓晏傾忍不住哂笑:&“到底有多蠢?&”& & &
&“需要殿下狠狠教訓的愚蠢。&”溫瑾聲音里藏著苦孤寂,更多的卻是悔恨和愴痛,&“臣還不夠好,不夠聰明,不夠有手段&—&—&”
&“停。&”晏傾抬手,&“本宮不想聽你說廢話。&”
溫瑾安靜了下來,又開始沉浸在悔恨的緒中無法自拔。
對于他做的事究竟有多蠢,到底是沒有開口。
晏傾也懶得多問。
馬車很快重新行駛起來,完全沒有因這一出失敗的刺殺而耽擱。
孤孤單單騎在馬上的瑯琊忍不住輕嘆,殿下就是心。
說什麼懲罰,說什麼收拾,實則呢?
明明溫瑾應該跟他一起騎馬的,結果愣是陪殿下坐了兩天馬車,晚上停下來休息時還要跟他要一些藥膏,想都知道殿下要藥膏是為了干什麼。
一個大男人,有那麼矯嗎?
不過瑯琊也納悶,溫瑾做過很蠢很蠢的事?
什麼時候?什麼事?
馬車走了三日,第四天晏傾才換了馬,幾人一路疾馳趕往朱雀城,越過楚國邊境時,跟前來接應的朱雀王鹿鳴匯合。
鹿鳴同樣是個年輕俊的男子,但他的容貌和氣度跟溫瑾不同,偏向于桀驁凌厲,軀拔勁瘦,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寶劍出鞘的鋒芒&—&—對,就是出鞘的寶劍。
凌厲而寒氣森森,讓人覺得危險。
馬蹄漸停,鹿鳴恭恭敬敬地上前行了個大禮,&“殿下安然無恙?&”
&“無恙。&”
鹿鳴轉頭看向溫瑾,劍眉一挑:&“你還沒死?&”
溫瑾數日趕路,已經調整好了緒,聞言淡道:&“托福,暫時還沒。&”
&“托什麼福?&”鹿鳴冷笑,&“朱雀城不歡迎你。&”
溫瑾面從容:&“歡不歡迎,不是你說了算的。&”
此言一出,溫瑾和晏傾同時一靜。
這句話聽著著實耳。
溫瑾抿看了晏傾一眼,安安靜靜地斂眸不再多言。
鹿鳴冷冷一哼,轉頭看向晏傾:&“攝政王和陳國舅已經抵達朱雀城,殿下可有什麼打算?&”
晏傾聞言,沒有毫意外:&“來了幾天?&”
&“兩天前到的。&”鹿鳴皺眉,&“我以殿下不適為由,一直沒讓他們見。攝政王沒說什麼,陳國舅卻是非常不滿,屢次提出面見殿下,既生氣又焦灼,像是有什麼十萬火急之事似的。&”
&“確實有十萬火急的大事。&”晏傾淡道,&“本宮離開這麼久,太后和晏宸的毒該發作了。&”
鹿鳴詫異:&“殿下給皇帝老兒&…&…咳,我的意思是說,真的給皇帝和太后下了毒?&”
他原本想說的是皇帝老兒,然而一想到皇帝跟晏傾是兄妹,這句話說出來的后果就是占了殿下便宜,于是生生卡了回去。
溫瑾目微抬,平平靜靜地看了他一眼,又平平靜靜地收回目,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
經過這些天上藥保養,雙手幾乎已恢復如初,掌心留下的一些痕跡乍看之下并不明顯,幾乎不影響這雙手的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