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鳴表一頓,隨即搖頭:&“當然不是,我這不是隨時替殿下了解各方向嗎?&”
&“他未婚妻為什麼突然不想嫁給他?&”
&“誰知道?&”鹿鳴冷冷一笑,&“就是個禍水,殿下可千萬別被外表迷。&”
晏傾:&“&…&…&”
瑯琊悠悠抬眸:&“方才你不是還說要跟殿下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會兒又說是禍水,你對自己的容貌這麼沒信心?&”
鹿鳴孤傲一笑:&“本王靠的是份,本領,氣度,可不是一張吃飯的臉。&”
瑯琊瞬間無言以對。
被指桑罵槐的某位溫潤權臣依舊安靜站在一旁,不知道是沒聽懂&“是禍水&”,還是沒聽出來吃飯的人是誰,面上一派波瀾不驚。
&“楚延陵最近練兵馬很勤快,不過他那個人一貫沒什麼趣,整日待在軍營里研究戰,暫時還沒發現異常。&”鹿鳴道,&“我覺得朝廷若想收回四位藩王的封地和兵權,楚延陵一定是最難對付的。&”
瑯琊詫異:&“這麼看不起你自己?&”
&“本王當然也是很難對付。&”鹿鳴瞥他一眼,&“可朱雀王城出了一個朝廷的權臣,對朱雀王城知之甚詳,誰知道這位權臣大人到時候會站在哪邊。萬一他跟皇帝一頭,以他對朱雀城的了解,我未必不會吃虧。&”
溫瑾原本很不想搭理他,聽到這句話,淡淡說道:&“我若想對付你,應該不需要用到皇帝。&”
&“什麼意思?&”鹿鳴瞇眼,眼神不善地看著他,&“你想說你很厲害,本王不是你的對手?&”
溫瑾淡道:&“我不會對朱雀城不利。&”
&“別顧左右而言他。&”鹿鳴站起,一張俊臉盡是不屑,&“出去打一架?&”
瑯琊詫異:&“是不是對手,靠的應該不是武力吧?&”
朝中首輔大人和朱雀王若是對抗起來,那靠的可是兵力和權,而不是個人的武力,溫瑾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憑他一個人就把朱雀王城給攻破了。
&“去吧,閑著也是閑著。&”晏傾聲音淡漠,&“打輸的人罰一百鞭子。&”
鹿鳴表一頓:&“一百鞭子?&”
&“怎麼?&”晏傾揚眉,&“你剛才不是還讓本宮狠狠你幾鞭子?&”
鹿鳴無言以對,轉頭看向溫瑾。
溫瑾表從容平和,看起來一副隨時聽候指教的樣子。
&“行,一百就一百。&”鹿鳴手一指廳外,&“權臣大人,請吧。&”
溫瑾朝晏傾告退,跟鹿鳴一起走了出去。
瑯琊皺眉:&“殿下不擔心?&”
&“沒什麼可擔心的。&”晏傾斂眸好喝了口茶,&“緒抑太久不好,需要酣暢淋漓地發泄一次。&”
緒抑太久?
瑯琊正要問誰,忽然反應過來,哦,那位千里迢迢追在殿下后的權臣大人。 & & &
第104章 輸了
待在楚國王府的那幾天里,溫瑾整日跟晏傾形影不離,瑯琊沒機會問,此時見人終于離開了,才開口問道:&“殿下以前不是最信任溫瑾?近來怎麼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雖然他也曾提議讓殿下扔了他,但那只是被他掐脖子之后氣急之下說的話,當不得真。
況且能說出&“扔&”這個字,本就代表了那是屬于殿下的東西,只有自己的東西才有權利扔掉。
但瑯琊最近發現,晏傾和溫瑾之間確實有些不太一般,尤其溫瑾千里迢迢從大雍追到了楚國,搞得自己疲力盡,恨不得一天當三天用的架勢,生怕慢上一步又被殿下丟棄了似的。
這種狀態讓人無法理解。
明明三年前溫瑾離開朱雀城時,兩人的關系還很正常,那時的溫瑾氣度卓絕,完全是殿下心打造出來的一個名門貴公子,從容不迫,優雅端方,何曾有過失態的時候?
這三年來,殿下沒去過皇城,溫瑾也沒回來過,待在朱雀城里的幾個人從未聽說過溫瑾做過什麼讓殿下不高興的事,怎麼突然間就變得讓人看不懂了?
晏傾斂眸淡道:&“本宮跟溫瑾之間確實出了點問題,只是有些事還需要弄清楚。&”
以前覺得人心會變,如今卻只是想著,有些事還需要去確定,等真相大白那天,自會分辨溫瑾究竟還能不能信。
若不能,該舍棄就舍棄。
但既然心里已經生出了疑問,至應該弄清楚真相,不會平白冤枉了他。
&“嗯。&”瑯琊點了點頭,&“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殿下如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開口,我這個旁觀之人也許看得比殿下清楚一些。&”
旁觀者清?
晏傾眉眼微,漫不經心地看他一眼:&“既然如此,我問你幾個問題。&”
瑯琊忙道:&“殿下請問。&”
&“你覺得溫瑾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就是個瘋子。&”瑯琊毫不猶豫地說道,隨即輕咳一聲,&“當然,沒人招惹他的時候,他大概不會發瘋。&”
晏傾嗯了一聲:&“還有嗎?&”
&“兇殘。&”瑯琊皺眉,&“我一直覺得溫潤如玉只是一個表象,兇殘才是他的本。&”
準確來說,溫潤如玉只是殿下給他量打造的一個表象,真實的溫瑾絕對跟溫潤如玉四個字不沾邊。
頓了一下,瑯琊補充:&“不過他對殿下兇殘不起來。&”
晏傾靠著椅子,神淡淡:&“你覺得他對本宮是什麼態度?&”
&“過度依賴,過度偏執。&”瑯琊語氣淡淡,&“偏執得有些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