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舅越想越覺得這一趟不但白來,長途跋涉趕路辛苦不說,還招來了一頓無妄之災,回到帝都之后,甚至還要被太后和皇上訓斥辦事不力&…&…
&“國舅爺請。&”鹿鳴見他一直站著不,淡淡開口催促,&“解藥肯定是沒有,你就算賴在這里不走,或者跪下給長公主殿下磕頭也無濟于事,所以趕回去復旨吧。&”
晏傾看了他一眼,轉離開。
原本想親自送送攝政王,不過現在沒必要了,不想看到這張丑陋如豬的臉,倒胃口。
接下來的事鹿鳴自己會搞定,這個長公主出不出面問題不大。
回到棲凰殿,沉魚恭敬請示:&“殿下一夜未眠,奴婢去給殿下準備一些吃的,殿下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睡。&”
晏傾嗯了一聲,走到梳妝臺前坐下,殿幾個侍連忙上前,伺候著卸下珠釵首飾,并有人打來溫水伺候殿下凈面。
收拾好之后,晏傾簡單吃了些許早點,并讓人把早點送一份去給溫瑾。
&“看著他吃。&”晏傾道,&“吃完收拾好了讓他休息。&”
&“是。&”
日夜顛倒并不能讓溫瑾睡得更好些,但白天有,至不會覺到太多的孤寂。
可即便如此,溫瑾照樣睡不著。
每次閉上眼,腦子里不是夢到小時候的景,就是浮現前世的那場噩夢,這種心加的折磨比起被打被罰更煎熬百倍。
沐浴結束之后,溫瑾一白寢站在窗前,忍不住又開始發呆,頭輕輕抵在窗邊,整個人被一層看不見的朦朧之包圍著,連侍進來都沒察覺到。
&“公子。&”侍把早點放在桌上,&“殿下讓您吃了早點,然后去睡一覺。&”
溫瑾回神,轉頭看著:&“殿下沒出去?&”
&“沒。&”
溫瑾微怔,心頭抑的緒細不可查地舒展了些,他走到桌邊坐了下來,看著桌上幾樣致早點,抬手把瘦粥端到自己跟前,拿了一籠湯包:&“其他的你們拿下去分了吧,我這個夠了。&”
侍遲疑:&“公子,您是個男子,這點哪夠啊?&”
溫瑾安靜地低頭用膳,似乎不想再多說什麼。
侍無奈,只得點頭:&“是。&”
溫瑾吃得有點快,雖然多年教養使他言行舉止足夠從容優雅,但速度上確實比平日里快了些,以前吃飯只是為了保持不死,吃的是什麼,吃到里是什麼味,他都不太關心。
甚至常常出現厭食的癥狀。
今日不知是早點味道好,還是急著去做什麼,一籠湯包很快吃完,溫瑾低頭把瘦粥也吃完,抬手拭了拭角,起往外走去。& & &
&“公子。&”侍提醒,&“殿下讓您睡覺。&”
溫瑾腳步微頓,繼續往外走去。
侍越發無奈,只得再次提醒:&“您還沒換服。&”
溫瑾這次腳步停頓的時間稍長了些,低頭看了看自己,他沐浴之后穿的是寢,待在自己房里自然沒什麼不妥,可走出便是衫不整,有違禮教。
溫瑾著棲凰院的方向,以前他也不是沒有這樣子出來過,但都是半夜,白天斷然不敢如此模樣出現在殿下面前。 & & &
第116章 一眼萬年
猶豫不過片刻,溫瑾還是轉回去換了裳。
他覺得自己最近已經欠下了許多賬,殿下大概要收拾一段時間才能把這些賬收拾完,沒必要繼續挑戰殿下的脾氣。
回屋換了一白繡竹紋錦袍,溫瑾對著鏡子整理好領口,檢查了袖口袍擺,確定干凈整潔,沒有毫凌褶皺,才轉走了出去。
這一次沒有人再攔他。
抵達棲凰院,溫瑾腳步有些遲疑,但遲疑也只是一瞬間,他很快踏進青石板庭院,順著石階而上,邁進門檻。
晏傾坐在窗邊錦榻上,沒看書,只是支著額頭假寐,姿容傾城絕艷,眉眼清冷高貴,無一不讓人臣服。
仿佛一眼萬年。
溫瑾就這麼看得失了神,半晌舍不得移開視線,明知道失禮,卻再也無法克制心里澎湃的,眼底藏的愫在看不見的時候肆意宣泄。
&“不是讓你去休息?&”晏傾睜開眼,&“又過來干什麼?&”
溫瑾斂了眸子,所有緒再次被深藏于心底:&“殿下怎麼不去床上睡?&”
&“本宮在哪兒睡,貌似跟你無關。&”晏傾聲音淡淡,&“倒是你,最近屢屢抗命抗出了習慣?&”
溫瑾走近了些,聲音低寂:&“臣睡不著。&”
&“為什麼睡不著?&”
溫瑾搖頭:&“每次睡著都做噩夢,驚醒之后就再也無法睡。&”
吃飯和睡覺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可人活著就必須得吃飯和睡覺,哪怕食不知味,哪怕夜夜失眠,也要強迫自己吃一點,睡一會兒。
晏傾沉默片刻,&“本宮被蕭景寒下毒七年,子其實早已枯敗,早死晚死也就那三兩天而已,有沒有晏宸設下的謀詭計,都改變不了結果。&”
之所以怨溫瑾,不過是心有不甘,以為臨死前聽到的就是真的,以為自己七年心養了個白眼狼。
事實上,心底一直存著幾分希,下意識地認為他不該背叛,否則早在他出現在公主府那一刻,就該讓人拉下去痛打一頓,或者直接一顆毒藥喂給他,讓他跟晏宸一樣承劇毒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