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殿下流芳百世,而不是被后人指責謾罵。
溫瑾想到前世今生最關鍵的一個人&—&—欽天監監正,司元。
這個人從殿下剛出生就預言是天煞孤星,導致了殿下一生的不幸,他是罪魁禍首。
溫瑾執筆,在宣紙最后一行落下&“司元&”兩個字,目久久落在這兩個字上,沉默不發一語。
半日景過得很快。
晏傾素來淺眠,所以溫瑾不敢去殿打擾,怕把驚醒,就坐在書案前仔細思索著朝中局勢。
臨近午時,晏傾醒了過來,看見坐在書案前的溫瑾,目落在他面前的那張宣紙上,淡淡一哂,倒也沒說什麼,喚了侍進來伺候洗漱。
&“殿下!&”外面一人疾步而來,&“午膳準備好了嗎?&”
溫瑾眉心微皺,起把書案收拾好。
&“你怎麼在殿下寢殿?&”鹿鳴踏進棲凰殿就看見了溫瑾,眉梢一挑,面上浮現嘲弄之,&“溫大人還沒斷嗎?天天跟在殿下后,一點分寸都沒有。&”
此言一出,溫瑾還沒說什麼,晏傾走出來,&“你說本宮是娘?&”
鹿鳴表瞬間裂,隨即訕訕一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剛才是他口誤,怎麼能把殿下比作娘呢?
&“朱雀王平時看著威風八面,一到殿下面前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還敢說人家沒斷?我眼瞅著你們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穩重。&”瑯琊不疾不徐地走進門,一藍衫飄逸絕塵,&“殿下覺得我說的對嗎?&”
晏傾瞥他一眼:&“攝政王和陳國舅走了?&”
&“走了。&”鹿鳴孤傲一笑,&“要不是有攝政王在,我一準把那個姓陳的埋進后花園。&”
&“埋進后花園有什麼用?后花園里也不缺那一點花。&”瑯琊嗤笑一聲,&“我讓他回去告訴皇上,一顆解藥五十萬兩白銀,太后若想要解藥也拿出五十萬兩,這樣一來本神醫今年就可以凈賺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殿下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晏傾點頭:&“不錯。&”
&“早知道應該給陳國舅也下點毒,這樣就可以多賺五十萬兩。&”鹿鳴著下,&“朱雀城五十萬兵的軍餉就有了。&”
&“五十萬?&”晏傾表微妙,&“你哪來的五十萬兵馬?&”
&“本王麾下銳不敢說以一敵十,但以一敵五不在話下,十萬兵馬不就相當于五十萬?&”鹿鳴漫不經心一笑,&“何況權臣大人手里還有五萬兵,好好再訓練一段日子,等于又增二十萬。&”
晏傾一時居然無話可說。
&“朱雀王算賬的本事真是無人能敵。&”瑯琊嗤笑,&“這麼一算,明天就可以攻進皇城,取皇帝而代之了。&”
鹿鳴冷笑,意有所指地說道:&“誰知道會不會有人通風報信。&”
晏傾沒理會他,安靜地坐在梳妝臺前,由著侍給梳頭,并上心挑選的珠釵首飾。
不說話,鹿鳴卻顯然還有話說。
&“溫大人沒忘記自己比武比輸的賭局吧。&”轉頭看向溫瑾,鹿鳴面帶挑釁,&“愿賭服輸,你欠下的一百鞭子別忘了。&”
溫瑾聲音沉靜:&“沒忘。&”
&“我相信權臣大人不會忘記。&”鹿鳴冷冷一笑,&“只是不知這一百鞭子什麼時候兌現。&”
溫瑾目落在晏傾臉上:&“隨時可以,看殿下的意思。&”
&“你&—&—&”
晏傾起走了出去,&“你們可以繼續吵,本宮先去吃飯。&”
鹿鳴霎時收聲,忙不得跟著晏傾一起走出去。
溫瑾安靜地尾隨在后,眉眼輕垂,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麼。
&“朱雀王府刑房里鞭子很多,要不要我挑一拿來給殿下用?&”鹿鳴忍不住又開口,&“殿下想要什麼樣的?長鞭,短鞭,藤鞭,絞鞭&…&…我覺得用絞鞭最好,一鞭下去皮開綻,十鞭遍鱗傷,百鞭下去&…&…不用百鞭,最多五十就能讓權臣大人奄奄一息,再也說不出話來。&”
&“朱雀王要不要這麼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溫大人有什麼深仇大恨。&”瑯琊不贊同地搖了搖頭,&“醫者父母心。他若重傷,我還得施救,看在殿下的面子上還得用好藥,你知不知道珍稀藥材有多貴?&”
鹿鳴冷冷一笑:&“藥材的錢我來出。&”
瑯琊哦了一聲:&“五十萬兩。&”
鹿鳴:&“&…&…&”這是趁火打劫,還是獅子大開口?
&“得饒人且饒人,朱雀王向來心寬廣,有容人之量。&”瑯琊笑了笑,&“就別浪費我的藥材了,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為了避免有人說本宮偏心,比武賭下的那頓鞭子跑不了。&”晏傾語氣淡淡,&“今晚就執行&—&—&”
&“殿下!&”鹿鳴驀地開口打斷了的話,并訕訕一笑,&“要不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見識了,比武一事就當沒發生過。&”
晏傾斜睨著他:&“干什麼?&” & & &
第118章 人至賤則無敵
鹿鳴表有些不自在:&“都是自己人,我們應該齊心協力對付敵人,而不是窩里斗,況且他的武功確實在我之上,我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晏傾若有所思:&“突然間長大了?&”
鹿鳴表微僵,殿下這話說的&…&…好像他以前一直很稚似的。
午膳擺在寬敞的花廳,四面來風,涼爽愜意。
晏傾走進花廳坐下,隨即鹿鳴才開口:&“權臣大人那五萬兵馬該如何安置,要不要制定一個詳細的訓練計劃?稍后若有空,不如去書房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