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得在自己床上睡了一個安穩覺。
這一覺睡到了傍晚。
期間晏傾曾走出去,拿了助眠的熏香進來點上,讓溫瑾睡得更沉了些,然后就站在床前明正大地打量著這張臉,偶爾心里其實也是有些納悶的。
雖然相信瑯琊的判斷,也相信自己的心,可一個自悲慘的年,長大之后若能功名就,不應該抓住權力不放嗎?
榮華富貴,功名利祿,是多人汲汲營營一生想要追求的東西?權勢在手,人懷,娶個賢妻,納兩個絕妾,人生也算圓滿。
大好機會擺在他面前,他偏偏非要執著于一段讓他自卑不敢的,如此偏執一筋,何苦來哉?
晏傾抬手,輕輕上他的臉,間溢出一聲輕嘆。 & & &
第120章 越來越不穩重
溫瑾醒過來時,思緒有片刻是放空的。
除了連續趕路七日抵達楚國那次,因累極而導致昏睡不醒之外,這些年他難得有睡眠這麼好的時候,以至于剛睡醒時腦子還有些發懵。
沉香裊裊鉆鼻翼,溫瑾反應過來自己睡得太沉的原因,表微變,起就往外走去。
剛一踏出室就看見了坐在窗前的晏傾,溫瑾腳步一頓,時間仿佛于此刻靜止了下來。
視線落到那張清冷俗的臉上,溫瑾貪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垂下眸子:&“殿下。&”
&“急著干什麼去?&”晏傾放下書,目微抬,&“越來越不穩重了。&”
確實不太穩重。
溫瑾無聲地點頭認同此話,不但今日無法穩重,可能以后也不太能穩重得起來了。
&“臣休息好了。&”他找回自己的聲音,謙恭溫潤地說道,&“神和狀態都不錯。&”
晏傾嗯了一聲:&“所以?&”
&“殿下要不要現在把一百鞭子兌現?&”
&“你很想挨打?&”晏傾語氣淡淡。
溫瑾想了想,倒也不是。
雖然前兩天他還覺得挨打是件不錯的事,反正只要能待在殿下邊,就算被打被罰,怎麼樣都好,只要別趕他走就行。
可是現在他卻覺得,就這樣平平和和地跟殿下待在一起更好,看看書,寫寫字,說說話&…&…不管是討論正事,還是說一些訓責的話,他都喜歡。
只是若沒有充足的理由,殿下又怎麼可能一直把他留在邊?
溫瑾眸子微斂,忍不住有些黯然,然而這種黯然的緒持續的時間很短,他很快舒展眉眼。
沒關系。
只要把晏宸拽下龍椅,讓殿下名正言順地坐上去,他就可以一直守著殿下,這輩子都不用再分開。
所以平叛的期限結束之前,他應該加快速度,讓進展更快些。& & &
&“你最近很喜歡魂游天外?&”
溫瑾回神,下意識地袍跪下:&“臣該死。&”
&“去洗漱。&”
&“是。&”
溫瑾于是站起,暫時離開。
晏傾皺眉盯著他的背影,發現這人最近似乎總喜歡發呆?
溫瑾洗漱時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消了腫,他盯著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
不過失神只是一瞬間,他很快轉回到了窗前,&“我去給殿下沏茶。&”
晏傾嗯了一聲,溫瑾心于是就越發好了起來,很快準備好茶和茶葉,給晏傾重新泡了一壺茶。
依然是一整套行云流水般的泡茶作,整個室都縈繞著一茶香。
晏傾取了兩個茶盞,挽袖從他手里接過茶壺,如此親近的作之下,自然難免有手指跟手指的。
溫瑾稍稍一怔,呆呆地由著晏傾取走自己手里的茶壺。
清澈的茶水從壺口倒茶盞,晏傾放下茶壺,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坐下,陪我品茶。&”
溫瑾垂眸,恭敬地應了一聲,在晏傾對面坐了下來。
茶水,甘醇清冽的滋味盈滿整個口腔,溫瑾像是許久沒有品嘗到如此好茶滋味。
&“味道怎麼樣?&”
溫瑾放下茶盞,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若說茶好,豈不是自夸?
斟酌片刻,他道:&“殿下喜歡的,定是極好的。&”
不管是不是自夸,品茶的心境不一樣,味道自然不一樣。
溫瑾此時的心境就很好,就算喝白開水,也會覺得是世間極品味。
晏傾斂眸抿了口茶:&“你覺得你跟蕭景寒相比,差在何?&”
溫瑾一怔,瞬間抬眸:&“殿下?&”
&“回答本宮的話。&”
溫瑾沉眉,想都不用想,便道:&“家世和出。&”
&“家世和出很重要?&”
溫瑾搖頭:&“不重要。&”
只是殿下問了,他自然需要回答,在他看來,蕭景寒除了家世出比他強之外,其他方面一無是。
&“那你重新回答一遍,你跟蕭景寒差在何?&”晏傾語氣疏懶,&“想好了再說。&”
溫瑾沉默片刻,抿道:&“臣不覺得自己比他差。&”
晏傾淡淡:&“是嗎?&”
&“名門世家數百年前大多也是白。&”溫瑾低聲說道,&“臣若功名利祿加,數百年后,溫氏也會為名門世家。&”
晏傾嗯了一聲,并不反對他的觀點。
然而溫瑾很快說道:&“只是臣不會親,所以皇城永遠不會有溫氏一族。&”
晏傾角一,看著他的眼神頓時微妙起來。
溫瑾沒有注意到晏傾的眼神,他只是垂眸想著,蕭景寒是個該死之人,不管他出武將世家也好,還是出皇族貴胄也罷,這輩子都注定不會有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