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前面就是軍營,殿下要不要到軍營里巡視一圈?&”鹿鳴聲音在耳畔揚起,&“我召集將領們準備一下。&”
晏傾了前面幾里外的軍營重地,慢慢減緩了坐騎疾奔的速度,直至馬匹停了下來。
&“將領是你的將領,我去做什麼?&”晏傾遠遠看著,聲音也不若往常清冷,而是多了幾分明之,&“氣勢不錯。&”
軍營占地面積自然是廣闊的,從南到北綿延數十里,布防嚴整,看著就讓人到一陣威懾撲面而來。
&“這座軍營雖然不小,但朱雀城的將士并未齊聚在此。&”鹿鳴揚聲說道,&“兵士亦是百姓,他們世代居于朱雀城,有家有室,有田有地,沒有戰爭時各回各家,各種各地,十萬人分五營,流練。&”
如此既能保證耕田種地不影響,維持著充足的勞力,也能保證將士們作戰能力在線,真有戰事來臨,依然有著強悍的戰斗力。
晏傾轉頭看了他一眼:&“這些話是說給誰聽的?&”
待在朱雀城整整十年,軍營里的這些事就算起初不知道,后來鹿鳴也不止一次與流過。
對朱雀王城的軍隊制度并不陌生。
鹿鳴表微頓,語氣淡定:&“溫大人可能不了解朱雀城兵營的制度,我帶他了解一下。&”
溫瑾沒說話。
他雖然也在朱雀城生活了七年,但年時期每天都在學東西,無暇顧及其他,且三年前鹿鳴跟殿下的關系遠遠沒有如今這般親厚,他對朱雀城的兵營確實不太了解。& & &
然而以前不了解,不代表現在也不了解。
&“戰時為兵耕時為農的制度不止朱雀城,其他三位藩王的封地亦是如此,沒什麼稀奇的。&”溫瑾語氣平靜,&“就算如何強大的國家,也不可能同時供養四十萬兵馬,無戰事時只能自給自足。&”
何況除了四方藩王,還有駐扎皇城的軍隊,總數龐大,別說裝備,只軍餉就是個巨額數字。
四方藩王手握的兵力都不小,鐵騎加步兵合起來足有四十萬,若全部用國庫的銀子來養,本不切實際。
鹿鳴皺眉:&“看來溫大人懂的還不。&”
溫瑾默了片刻:&“先帝在位初期,允許四方藩王各掌兵馬六萬,先帝在位二十八年,四方藩王兵馬已逾十萬,這算是公然違帝旨,早就生了造反之心?&”
鹿鳴瞇眼,轉頭看向晏傾:&“殿下,他說你想造反。&”
晏傾嗓音散漫:&“本宮確實想造反。&”
&“朱雀王不必換概念。&”溫瑾道,&“殿下尚未生出奪位之意時,朱雀城的兵馬就已經增至十萬。&”
鹿鳴嗤道:&“兵馬增至十萬之時,本王年紀還小,是上一代朱雀王的決定,如今本王的父親老朱雀王已經了黃泉,你若有什麼疑問,可以追過去問問。&”
溫瑾當然不可能追過去問,但對于鹿鳴自作聰明的顯擺也并不買賬。
這一回合,鹿鳴無形中又沒占到任何便宜。
三人策馬在廣闊的跑馬道上溜達了一圈,眼看著太越來越大,溫瑾開口:&“外面太熱,我們要不要先回去?&”
鹿鳴聞言,下意識地想說他貴,然而轉念一想,溫瑾大概是怕晏傾曬著,于是沒說出口的話生生又憋回了嚨里。
晏傾握著韁繩,調轉馬頭:&“回去吃飯。&” & & &
第132章 沒有解藥?
五月十二,晏蒼率先抵達皇城。
他帶著自己的親衛隊快馬加鞭趕路,從朱雀城回到皇城只用了六天時間,而騎不太好的陳國舅騎馬嫌累,坐馬車嫌暈,趕一段路就要停下歇歇,以至于耽擱了腳程,起碼要等五月底才能回到家。
晏蒼沒耐心等他一起,頭也不回地帶著人先走。
回到皇城,先回王府沐浴更,此后他屏退所有近侍,獨自一人去了攝政王王府書房。
在書房待了只片刻時間,他就走了出來,帶著近衛進了宮。
聽到他回來的消息,晏宸神一震,像是見到了久違的親人:&“皇叔拿到解藥了?&”
晏蒼表就那麼一頓,解藥是拿到了,但不是給皇上的解藥。
&“沒有。&”他語氣一貫的淡漠,&“晏傾給皇上下的毒不是自己研制,解藥只有研制此毒的人手里才有。&”
這句話仿佛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下來,澆得晏宸一個心涼。
他表一僵,臉霎時變得難看至極:&“沒有解藥?&”
晏蒼緩緩點頭。
晏宸僵立著,好半晌才道:&“皇叔確實見到了晏傾?&”
&“見了。&”
&“沒有解藥,皇叔就不能讓想想辦法?&”晏宸皺眉,幾乎在心里恨毒了晏傾,&“皇叔若給施,不可能不給皇叔面子的。&”
該死的晏傾,那個妖!
眼睜睜看著他和母后遭劇毒折磨之苦,卻狠心不給解藥,果然是天煞孤星,當年就沒冤枉。
&“研制此毒的人名為瑯琊,江湖人稱神醫公子。&”晏蒼聲音不起波瀾,&“他讓人帶話,一顆解藥五十萬兩白銀,若皇上想要解藥,就拿出五十萬兩白銀換取解藥。&”
五十萬兩?!
晏蒼臉一變,眼底浮現驚怒之:&“他如此獅子大開口,皇叔為何不把他捉拿起來大刑伺候?&”